【第32章 李世民：那我親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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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成終於側過頭來，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淡，淡到幾乎沒有表情。
可李元吉不知怎麼的，就覺得那眼神裡寫著幾個字：你算盤珠子都崩我臉上了。
他乾咳了一聲，把茶盞往桌上一擱，正了正衣襟，一本正經地補充道：“我就是說說。好歹我也是他四叔，關心一下侄兒的脾氣秉性，不應該嗎？”
李建成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浮沫，慢悠悠地說了一句：“他三天。你從哪兒看出脾氣大的？”
李元吉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他在心裡想：從哪兒看出來的？
從他被他爹親了那麼多下都沒哭看出來的——這要是擱我那幾個小子，早哭得屋頂都掀了。
可他不哭，不代表他沒脾氣。說不定憋著大招呢。
等著吧，等他會走會跑了，指不定怎麼折騰人呢。
他那個爹小時候就是個不省心的，他能好到哪兒去？
可這話他一個字都沒說。
說了就等於承認他一直在盯著那孩子看。
李元吉端起茶盞灌了一大口，目光往旁邊飄了飄，又不受控製地飄回主位上。
那孩子還是安安靜靜地窩在李世民懷裡，不哭不鬨，乖得不像話。
李元吉在心裡默默想：長得好看有什麼用？脾氣肯定大。肯定。
——他就這麼安慰自己。
正廳另一頭，程知節已經盯著主位看了快半個時辰了。
他放下酒碗，又端起來灌了一口，又放下，又端起來——反複了四五次，碗裡的酒都快被他晃灑了。
秦瓊坐在他旁邊，麵無表情地看著他這一番折騰，終於忍不住開口：“你到底想乾什麼？”
“沒什麼。”
程知節把酒碗放下，又端起來，“就是……小殿下怪好看的。”
秦瓊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程知節被他看得有些發毛，把酒碗往桌上一頓，深吸一口氣，像是要上戰場似的站了起來。
秦瓊還沒來得及攔，他已經大步流星地走到了主位前，對著李世民一抱拳。
“殿下，末將有一事相求。”
李世民抬起頭，看了他一眼：“說。”
程知節張開雙臂，笑得一臉憨厚：“能讓末將抱抱小殿下嗎？”
廳中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程知節身上，那些目光裡寫滿了同一種意思——你膽兒挺肥啊。
李世民沒有立刻回答。
他低頭看了一眼懷中的李承乾，又抬頭看了一眼程知節。
“知節。”
“末將在。”
“你抱過孩子嗎？”
程知節愣了一下，撓了撓頭：“……末將抱過。”
“幾次？”
“……一次。”
程知節的聲音小了下去，“末將那個小子出生的時候，抱了一下。”
李世民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得像在朝堂上議事：“那你知道新生兒脖頸軟，頭要托住，不能晃，不能勒，手要穩，力道要輕——這些你都知道嗎？”
程知節的嘴張了張，又閉上了。
“你知道抱之前要把手上的酒氣洗掉嗎？”
程知節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你知道抱的時候不能離胸口太近，怕悶著他；也不能離太遠，怕他沒安全感嗎？”
程知節的嘴又張了張，又閉上了。
李世民看著他，沉默了一息，然後語重心長地說了一句：“知節，醉了的人，手不穩。手不穩，容易摔著孩子。”
程知節：“……”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覺得殿下說的每一個字都對，他根本沒有反駁的餘地。
“那……末將就看看？”
程知節試探著問，語氣已經從“讓我抱抱”變成了“能讓我近距離看一眼就行”。
李世民沉吟了一息，將李承乾往程知節的方向微微側了側——不多不少，剛好夠他看清，剛好夠他夠不著。
程知節彎著腰湊近了，看了好一會兒，嘴裡嘟囔了一句：“……真好看。”
然後他直起身，對著李世民一抱拳：“末將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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