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十二手商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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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局，萬人迷部門，員工休息區。
言午蹲在牆角，麵前攤著工牌。
工牌裡插著工資卡。
餘額：237。
她盯著這行數字看了足足三十秒，然後歎了口氣，把卡翻過來，盯著背麵又看了三十秒。
係統520飄在她旁邊，光屏一明一暗，像在陪她一起發愁。
“……咱倆這個月，”言午開口，“加起來攢了多少？”
520沉默了一下，報數：“你237，我......”
它頓了頓。
“我問我弟借了三百。”
言午猛地轉過頭，眼睛瞪得溜圓：“借？”
“……搶。”
言午的眼睛更亮了：“那你弟沒薅你天線？”
520的語氣透著一絲滄桑：“薅了。薅完歎口氣，說就當可憐你了。”
言午眨巴眨巴眼：“可憐我？”
“可憐您。”520的光屏閃了閃，學著它弟的語氣，“‘沒見過這麼沒有情絲的宿主，姐，你辛苦了。’”
“啊？沒長情絲？”言午把工資卡往地上一拍，指著自己鼻尖，“我嗎？我？言午？”
520沒說話。
言午保持那個姿勢，等了三秒。
“……你怎麼不反駁？”她把手指收回來。
520繼續沉默。
言午蔫了。
行吧。
她有什麼資格反駁呢。
連續兩年，快穿局萬人迷部門，任務完成度倒數第一。
她當年入職的時候，部門主管拿著她的測評表，看了三遍，抬頭問她：你是不是走錯門了？隔壁硬核求生在左邊。
她說沒走錯，她就想乾萬人迷。
主管沉默了很久，說：年輕人有夢想是好事。
實則是當年校招報名的時候，硬核求生部門看完簡曆後笑容不變的把簡曆悄悄放到的萬人迷部門。
硬核求生部部長趁沒人的時候對著萬人迷部門獰笑：“我看你這回業績怎麼第一。”
言午為了一定要搶到一個工作，硬著頭皮說自己特別想乾萬人迷。
“其實吧，”言午把工資卡撿起來，吹了吹灰，語氣故作輕鬆，“倒數第一也不是誰都能當的。”
520：“……宿主？”
“你想啊，”她掰著指頭數，“快穿局萬人迷部門，正式員工三百七十二人，實習生六十八人，我蟬聯兩年倒數第一。”
她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這說明什麼？”
520謹慎地開口：“說明……您還需要努力？”
“說明我穩定啊！”言午一拍大腿，“別人想拿這個名次還拿不到呢，發揮忽上忽下的，哪像我，穩如老狗！”
520的光屏上緩緩打出一個省略號。
言午越說越來勁，盤腿坐直了：“而且你想想，我那個最快任務失敗記錄：三秒！三秒哎！至今沒人打破！”
“那是因為別人沒你這麼……”
“這麼什麼？”
520咽下了後半句，改口：“……這麼有特色。”
言午滿意地點點頭，假裝沒聽出哪裡不對。
她又想起了什麼，語氣中甚至還帶著一點兒自豪：“還有那個好感度負值，技術部到現在都複現不出來！上周那個工程師還專門加我好友，說想請我回去配合研究！”
“你拒絕了？”
“拒絕了。”言午理直氣壯，“我又不是小白鼠。”
520想說你配合一下研究說不定還能賺點外快。
但看著宿主那副“我超厲害”的表情，它把話咽回去了。
算了。
好歹是倒數第一裡的第一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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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言午扒拉著那堆加起來不到六百塊的餘額，扒拉出了憂傷的情緒。
“萬人迷光環，”她聲音悶悶的，“最便宜的多少錢？”
520調出商城界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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