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注意力開始不在談話內容上，轉到了路遙身上。
路遙每一句都說在點子上。她會附和陸深的意見，但也不會完全沒有自己的判斷。
偶爾意見不同，她會把文件翻到某一頁，指著某一行說：“這裡我覺得可以再斟酌一下。”
沈言午想起原書裡路遙的設定：小鎮出身，靠自己的努力一路走到今天。
她一邊想一邊觀察，完全沒注意到，路遙也在悄悄觀察她。
路遙今天到得早，坐下來之後等了一會兒，聽見走廊上有腳步聲，不止一個人。
她當時就有點意外，陸深一般不會把公事與私事放一起。
門推開的時候，她先看見陸深，然後看見他身後探出一個腦袋。
一個年輕姑娘，看著年紀不大，應該還在上學。
紮著馬尾，白襯衫，牛仔褲，乾乾淨淨的，站在陸深旁邊乖乖地笑了一下，然後自己坐到旁邊去了，也不吵也不鬨，就安安靜靜地坐著。
路遙當時沒說什麼，繼續和陸深談事。但她發現自己的注意力總是不自覺地往那邊飄。
那個姑娘坐得很端正，陸深給她點了果茶和茶點，她就真的乖乖喝茶吃東西，偶爾抬頭往這邊看一眼，眼裡帶著單純的好奇，看兩眼就收回去了。
路遙覺得有億點可愛。
她其實見過這個姑娘。
上個月有一次，她在公司食堂吃飯，看見陸深和一個年輕姑娘坐在一起。
那姑娘吃得很香。
後來她在公司裡又見過這姑娘兩三次，每次都風風火火的，不是拎著奶茶就是拎著水果，前台的小姑娘和她打招呼，她笑嘻嘻地回一句“姐姐好”，嘴甜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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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遙當時沒在意，以為是陸深親戚家的孩子。
嗑瓜子的時候會把殼攏在手心裡，喝茶的時候會雙手捧著杯子，糕點吃了一塊就不吃了，可能是嫌太甜，但沒浪費，用紙巾包好放在一邊。
路遙微微彎了一下嘴角，收回目光。
這姑娘叫什麼來著？
事情談完後，陸深和沈言午出了茶館。
“怎麼樣？”陸深忽然問。
“什麼怎麼樣？”沈言午沒反應過來。
“你不是說想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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