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身在末世心不在（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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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淮手裡剛從試驗田摘的番茄，忽然就掉在了地上。
番茄紅得發亮，是這一批新品裡長得最好的。
“哦。”他彎腰把番茄撿起來，放在桌上。
“什麼時候。”聲音聽不出什麼異常。
“就這兩天吧。”江言午也和平常一樣。
厲淮沒問她要去哪裡。
她從哪裡來的，他沒問過。
她要去哪裡，他也問不著。
世界那麼大，她從來不屬於這裡。
“注意安全。”他轉著手裡的杯子，看著裡麵涼掉的白開水，水麵紋絲不動。
江言午從520的肚子上坐起來，盤著腿。
520也翻身爬起來，抖了抖毛，蹲坐在她旁邊，尾巴慢悠悠地搖著。
她看著厲淮，忽然笑了，眼睛彎成月牙，嘴角翹著，露出一小截白白的牙齒，“不要太想我啊，哥。”
厲淮把杯子放下，站起來，從她身邊走過去。
走了兩步，停住了，沒回頭，“不會想你的。”
他輕哼：“你就是個小騙子。”
江言午走了。
厲淮回到家的時候，屋子裡很安靜。他的生活再次變得有序，枯燥。
沒有人和他搶水喝，沒有人在他剛拖乾淨的地板上踩出一串泥腳印，沒有人對著台燈的光看晶體的顏色然後非要拉他一起看，也沒有狗尾巴掃在地板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桌子上還放著那顆番茄，他洗乾淨了，放進冰箱裡。
冰箱裡有他每天生成的水，用水壺裝著，一排一排，碼得整整齊齊。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攢什麼。
明明沒人喝了，還是每天擰開一瓶新的放在最裡麵，把舊的拿出來自己喝掉。
他依舊出門打喪屍，每次出手都有喪屍倒下，然後他蹲下去翻屍體，把品質最好的晶體撿出來，擦乾淨，放進口袋裡。
回到家，把晶體放在抽屜裡，抽屜裡的晶體已經多得快要溢出來了。
他依舊每周都去試驗田。
木係異能者催生的新品種番茄又紅了，農產品種植區比以前擴大了不止三倍，之前被啃禿的草莓又掛了新果。
他蹲在地裡，挑了幾顆最大最紅的摘下來，用紙巾擦乾淨，放在袋子裡。
回到家，放在冰箱裡。
冰箱裡還有上周摘的草莓，上上周摘的番茄，全都洗得乾乾淨淨放在保鮮盒裡，一個都沒壞，也一個都沒少。
他又把新摘的放進去了，舊的拿出來自己吃掉。
有一天他路過物資兌換點的時候，看到有人在交換飲料。
是木係異能者和水係異能者一起研發出來的。
他站住了，那人抬頭看到他。
“厲隊？要不要來一瓶？今天剛出了一批新的。”
厲淮看了那瓶飲料好一會兒，像是在看什麼很遙遠的東西。
“不用了。”他說，走出去幾步，又停下來，“幫我留一瓶。明天我讓人來拿。”
第二天那瓶飲料放在了冰箱裡，和番茄草莓並排擺在一起。
直到有一天，他把家裡收拾乾淨了。
抽屜裡的晶體用一個小布袋裝好，紮緊口，放在江言午的枕頭邊上。
冰箱裡的水和果蔬全部拿出來，送到了食堂。
趙姨拿著那一大袋東西手足無措地問他怎麼了。
他說沒什麼，以後用不上了。
然後他去找了蘇亦。
蘇亦坐在辦公室裡，麵前攤著一份基地擴建方案，她現在每天都忙到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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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亦：“你要走了。”
厲淮靠在門框上：“嗯。”
蘇亦：“還會回來嗎。”
厲淮：“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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