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混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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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洛迪埃爾偷偷瞄著這一幕，忍不住又勾起嘴角。
在他記憶裡，米迦勒這個名字應當屬於那位接近半神境界的六翼大天使——聖潔、威嚴、不可褻瀆。
但轉念一想，或許再崇高的存在，私下裡也會保留幾分天真？畢竟連他們的創造者都是這副德行。
不過……
他在心裡嘀咕，
如果是亞當那個家夥，乾出這種事就完全不讓人意外了。
但隨即貝洛迪埃爾微微蹙眉——奧珥森居然把米迦勒和亞當相提並論，該不會這位傳說中的大天使也像那個不靠譜的家夥一樣，也是個徒有其表的關係戶吧？
『米迦勒？居然也會做這種事情嗎？』
波士吉充滿困惑的聲音突然在腦海中響起，那語氣中的難以置信讓貝洛迪埃爾緊繃的肩膀不自覺地放鬆下來。
看來這位創世神對米迦勒的評價相當正麵。
"米迦勒？亞當？"
貝洛迪埃爾突然轉身，歪著頭，擺出一副天真好奇的表情，眸中卻閃爍著狡黠的光芒，
"您剛才提到的這兩位是……？"
奧珥森從文件中抬起頭，深深地歎了口氣，修長的手指輕輕揉了揉太陽穴。
雖然讓貝洛迪埃爾去看那些古籍確實是個不錯的主意。
好歹讓奧珥森吃完了飯還能安安靜靜工作了三個多小時，隻不過現在貝洛迪埃爾又重新提起了興趣而已。
奧珥森拿出了懷表看了一眼，已經快十一點了，他怎麼也該下班了，他合上表蓋，發出清脆的"哢嗒"聲，開始有條不紊地收拾桌麵。
"米迦勒……"
奧珥森的聲音裡帶著幾分無奈，卻又隱約透著一絲懷念，
"是個很好的人，他為天堂付出了很多，隻是格外喜歡捉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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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羽毛筆插回墨水瓶，動作優雅而精準，"你應該沒什麼機會遇到……"
"至於亞當……"
說到亞當時，奧珥森的動作明顯頓了頓。他的眉頭不自覺地皺起，銀白色的睫毛微微顫動，流露出明顯的嫌棄，聲音陡然沉了幾分，
"一個行為幾乎和七美德毫無關係的家夥。"
天使長將最後一份文件歸入檔案櫃，修長的手指在櫃門上輕輕一叩，櫃門便自動鎖上。
他轉過身來，紫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說實話，我挺好奇他為什麼能留在天堂的。"這句話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七美德毫無關係？"
貝洛迪埃爾差點笑出聲來，連忙用拳頭抵住嘴唇掩飾。
這個評價可真是毫不留情。
奧珥森收拾結束，示意貝洛迪埃爾跟上。
貝洛迪埃爾拎著空飯盒，跟在了奧珥森後麵離開了辦公室，雖然還有很多東西沒看，但反正他也不會是最後一次來。
隨即，奧珥森的表情又微妙地柔和下來。他輕輕歎了口氣，像是想起了什麼無可奈何卻又溫暖的事情。
"不過……"
他的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了，"雖然所作所為有些令人難以啟齒，但其實他沒什麼壞心……"
奧珥森這句補充讓貝洛迪埃爾更加困惑了。
他拎著空飯盒跟在天使長身後，銀發在走廊的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你好像很討厭那個亞當？"他故意放慢腳步，歪著頭問道，"但你又在為他說話，為什麼？"
根據貝洛迪埃爾上次見亞當那副樣子，他還以為兩人之間就算不說勢同水火，也應該做不到這種在背地裡還能說好話的程度。
奧珥森看了眼驚訝的貝洛迪埃爾，以為他在驚愕為什麼他對亞當的評價那麼難聽，
“別擔心，至少對天堂的公民，他還是有分寸的。”
走廊的壁燈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一前一後，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麵上緩緩移動。
奧珥森的腳步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勉強勾出一抹淺笑，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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