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你是風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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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波士吉。"
貝羅迪恩最終輕聲說道。這句簡單的感謝在他舌尖滾動許久才說出口，與他平日裡能言善辯的形象大相徑庭。
他向來擅長用華麗的辭藻編織謊言，用甜言蜜語達成目的，但此刻，麵對這份純粹的善意，那些熟練的客套話卻全都哽在了喉嚨裡。
貝羅迪恩看見光塵中波士吉的笑容又明亮了幾分，那六隻眼睛裡盛滿的喜悅幾乎要溢出來。
他突然意識到，或許對於這位神明而言，他這句笨拙的感謝，比任何精心雕琢的讚美都要珍貴。
糟糕，良心有點疼是怎麼回事。
"那麼，需要我幫你找到他嗎？他才剛逃走沒多久，傷都肯定還沒來得及處理，我們現在去保證他毫無還手之力！"
波士吉興奮地在空中轉了個圈，光塵劃出一道金色的旋渦。
貝羅迪恩笑了笑，唇角勾起一個真心實意的弧度，"好，那就麻煩你了，波士吉。"
看到貝羅迪恩似乎真的有想依賴祂，波士吉高興的給他指了路。
其實距離波士吉占用貝羅迪恩的身體到現在也就一兩個小時的時間，阿拉斯托確實還沒來得及做什麼，就被貝羅迪恩找了過來。
夜色還未完全褪去，黎明的第一聲鐘聲剛響，這正是一天中最適合清算舊賬的時刻。
貝羅迪恩看著阿拉斯托的樣子沒忍住笑出聲來，現在的阿拉斯托可太慘了。他修長的手指掩在唇邊，肩膀因為壓抑的笑聲而微微顫抖。
他雖然沒親眼見過他們怎麼打的，但他知道，波士吉不可能像祂說的一樣沒摻和，不然僅憑沃克斯，怎麼可能做到讓阿拉斯托重傷，兩個人幾斤幾兩貝羅迪恩還是知道的。
此刻的阿拉斯托早已不複往日的優雅從容。
那套總是熨燙得一絲不苟的西裝如今破爛不堪，昂貴的布料上布滿了焦痕和撕裂的痕跡，像是被什麼猛獸的利爪粗暴地蹂躪過。
他臉上身上劃痕無數，有些已經結痂，有些還在滲出細小的血珠，顯然被草草處理過了，止了血，但仍然很狼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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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別提阿拉斯托嘴角還滲著血，鮮紅的血絲在蒼白的皮膚上格外刺眼。
他一隻手緊緊捂著胸口那裡最大的傷口——一個仍在緩慢滲血的窟窿，暗紅色的血液已經浸透了好幾層布料，在他的指縫間形成黏稠的血窪。
他的呼吸粗重而不規律，每一次吸氣都伴隨著輕微的顫抖，像是肺部被刺穿了一般痛苦，但即便這樣，阿拉斯托也在試圖站起來，骨子裡的驕傲讓他無法接受以這樣狼狽的姿態麵對貝羅迪恩。
貝羅迪恩慢條斯理地走到阿拉斯托麵前，鋥亮的靴尖幾乎要碰到對方蜷縮的膝蓋，他微微俯身，發絲從肩頭滑落，
“這真稀奇，不是嗎？我居然也有一天能以這種視角看著你，阿拉斯托。”
貝羅迪恩的話語沒什麼特殊的語氣，不是阿拉斯托想象的憤怒，也不是波士吉想象的得意或是高興，有的隻有出乎意料的平靜，就像在談論今天的天氣一般隨意。
"雖然我也想過有這樣的場景，但我沒想到這麼快。"
他歪了歪頭，做出一副苦惱的樣子，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天使鋼手槍的槍管，
"快到我都沒想好要怎麼處理你呢。"
阿拉斯托嗤笑一聲，猩紅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了然，顯然也認出麵前這個是真的貝羅迪恩。
"哈哈，我承認，是我大意了，貝羅迪恩，你又找到了新的靠山。"
他的聲音嘶啞得像是砂紙摩擦，卻依然帶著那種令人厭惡的優越感。
阿拉斯托咳出了一口血，最終也放棄了站起來，隻是笑著看著貝羅迪恩，那笑容裡帶著令人不適的親昵，
"但，最終，你隻能依靠我，你還沒明白嗎，我們早就分不開了。"
沒等波士吉氣的吱哇亂叫，貝羅迪恩就乾脆利落地一槍打在了阿拉斯托的手臂上，天使鋼子彈在接觸惡魔血肉的瞬間發出嘶嘶的灼燒聲。
"閉嘴，阿拉斯托，我和你沒有任何關係。"他的聲音依然平靜，但那雙異色瞳裡已經結了一層寒冰。
阿拉斯托敏銳地察覺到了武器的不對勁，子彈在他手臂裡造成的疼痛是讓他十分陌生的灼燒感。
他臉上的笑容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貝羅迪恩手中的武器，似乎終於意識到了局勢的徹底逆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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