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嘗試加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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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羅迪恩抵達雙V大樓時，門口依舊被熙熙攘攘的記者圍得水泄不通。
長槍短炮般的攝像機與話筒組成了一道喧囂的屏障，將每一個試圖靠近的身影都吞噬進騷動的旋渦裡。
儘管地獄的電視產業遠未達到繁榮的頂峰，但隨著VoxTek生產的電視機銷量持續暴增，整個媒體生態正以驚人的速度野蠻生長——沃克斯固然是開創時代的先鋒，但聰明人從來不止他一個。
無數嗅覺敏銳的從業者早已窺見這片藍海中的機會，紛紛推出自製節目：從浮誇的選秀比賽到低俗的夜間劇場，形形色色的內容正如熔岩般從這片混沌的土地上噴湧而出。
沃克斯當然不是眼界狹隘之徒。儘管他內心深處叫囂著由VoxTek吞噬整個市場的野心，但他比誰都清醒：
唯有競爭才能催生活力，壟斷隻會讓行業變成一潭死水。
因此，在確保VoxTek始終穩坐龍頭地位的前提下，他甚至會刻意從指縫間漏出些許資源——或是技術支持，或是頻道授權——暗中助推幾個有潛力的小型媒體成長。
行業越是枝繁葉茂，作為掌握了核心技術與最大平台的他，能收割的利益就越是龐大。
貝羅迪恩絲毫沒有擠進那片人潮的打算。他舒展了一下身體，愜意地倚在門口一根光滑的黑色立柱上。
隨後他抬起頭，準確捕捉到高處那個微微發著紅光的監控鏡頭，咧開嘴笑了起來，舉起手快活地揮了揮。
他確信沃克斯一定在屏幕後麵注視著這一切——而他更確信，就算之前發生了瓦倫提諾那檔子破事，這位媒體帝王也絕不會把他關在門外。
果然，不到五分鐘，一個身著VoxTek定製製服、舉止得體的罪人惡魔助理快步穿過人群，恭敬地在他麵前欠身：“貝羅迪恩先生，總裁吩咐我帶您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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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進大樓內部，貝羅迪恩忍不住好奇地四處張望。
當初沃克斯草草搭建的那座信號塔早已煥然一新——灰撲撲的水泥外牆被耀眼的藍紫色合金麵板徹底包裹，那是屬於沃克斯的標誌色，囂張又極具辨識度，在燈光下流淌著冷調的光芒。
貝羅迪恩的嘴角抑製不住地上揚，一種類似“吾家有女初長成”的欣慰與滑稽感油然而生。
一路上貝羅迪恩也見到了VoxTek裡麵的員工都被安排的井井有條，也難怪沃克斯能做大做強了。
最終他們停在一扇鑲嵌著電子識別屏的深色大門前。貝羅迪恩剛抬手輕叩兩下，門便悄無聲息地向內滑開。
辦公室內的景象讓他挑眉——沃克斯正端坐在一張充滿科技感的流線型辦公桌後，雙手交疊撐在下頜，透過半透明的數據屏風直直射來，警惕得如同麵對入侵領地的猛獸。
貝羅迪恩失笑，從容地向前兩步，故意做出投降狀舉起雙手：
“怎麼了，老朋友？為什麼用這種眼神看著我？”
沃克斯意識到麵前的貝羅迪恩已經恢複了正常，沃克斯緊繃的肩膀終於鬆懈下來，他長籲一口氣，伸手為貝羅迪恩拉過一把懸浮椅。
“坐吧。”他打量著貝羅迪恩語氣中帶著難以置信的困惑，
“這段時間你到底發生了什麼？失蹤了那麼久，回來的時候居然……變成了那樣？”
他的目光不經意地瞥向貝羅迪恩的肩膀——不久前被波士吉控製身體時意外造成的傷口，此刻已經奇跡般愈合，甚至連一絲血腥味都聞不到了。
在來的路上，波士吉已經通過意識交流將大致情況告知了貝羅迪恩。
他現在清楚地知道發生了什麼：如何與沃克斯聯手重創了阿拉斯托，又怎樣給了瓦倫提諾一個永生難忘的教訓。
坦白說，他內心對此頗為讚同——以波士吉的脾氣，沒有取對方性命已經算是格外克製了。
波士吉任性起來是不分敵我的。
“我不知道，我記憶就隻停留在被阿拉斯托帶走，他說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話，然後……然後我再醒過來，你們就一副見了鬼的樣子看我。”
貝羅迪恩做出思索的樣子，這話半真半假，他確實被這樣的眼光看了一路。
就連莉莉絲和路西法那邊，儘管他們相信他對波士吉的行動並不知情，卻也明確表示——在徹底確認他狀態穩定之前，不會再讓他接近夏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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