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初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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蒂安抬手，和哈斯克碰了一杯。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晃動，映著客棧昏暖的光。他仰頭一飲而儘，烈酒燒過喉嚨，這才笑著問了出來：
“你和……安吉爾，是怎麼認識的？我有機會好奇一下嗎？”
哈斯克沒有立刻回答。他也灌下一口酒，目光越過氤氳的彩燈落在了高高興興和車厘子熱舞的安吉爾身上，
他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來，眼裡帶著某種遙遠而溫柔的神色。
“說來話長啊，蒂安。”
他轉回視線，手指摩挲著粗糙的杯壁，“不過如果非要總結……大概是個老套的英雄救美故事？”
蒂安也笑了：“經典套路才經久不衰。說來聽聽？”
哈斯克和安吉爾的初遇，確實是在一家不起眼的酒吧裡。
那時的哈斯克，自從知道貝洛和蒂安為他從阿拉斯托手裡換取了短暫的自由之後，就一直深陷在自我放逐的泥沼中。
往日的驕傲與威嚴被徹底打碎，他不敢再自稱領主，不敢再踏入曾經熟悉的賭場，仿佛一切榮光都因他的失敗而永久地改變了軌跡。
他將自己放逐到這座城市最昏暗的角落，日複一日地浸泡在酒精裡。
那家酒吧成了他的避難所，也是他的囚籠——煙霧繚繞，酒氣熏天，廉價威士忌的灼燒感成為他唯一能感知的真實。
哈斯克幾乎已經認定，這就是他餘生的全部了：昏暗、廉價、麻木，直到某天在某個角落裡爛醉至死，無人問津。
然而命運總是出人意料。
那天晚上，本該是又一個重複的夜晚：喝酒，爛醉，然後被不耐煩的酒保扔出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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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在他抬起朦朧的醉眼時，一個細微的動作猛地刺入他的視線——吧台另一端，一個男人正鬼鬼祟祟地將什麼粉末抖進一杯剛調好的雞尾酒裡。
哈斯克的視線順著那隻不懷好意的手，移向了即將接過那杯酒的人——那張帶著毫無防備的笑意的臉龐。
他認得他。
安吉爾，地獄裡大名鼎鼎的明星。雖然是在那方麵“聲名顯赫”，但在這片領域，他確實混得風生水起，無人不曉。
這樣的明星出現在這種底層酒吧並不算太奇怪，畢竟地獄裡沒人能離得開酒精的麻醉。
但他周圍簇擁的那群男人，他們的眼神貪婪而饑渴，如同鬣狗圍獵，空氣中彌漫的欲望濃烈到令人作嘔。
而身處風暴中心的安吉爾，似乎對即將到來的危險一無所知。他笑著，正要接過那杯被動了手腳的酒。
哈斯克本不想管的。在地獄，這種事太常見了，弱肉強食，各憑本事。
更何況，他一個自暴自棄的前領主，阻止了對他有什麼好處？惹上麻煩，被打一頓，甚至更糟——何必呢？
可是……貝洛和蒂安救他，對他們自己又有什麼好處？
這個念頭突兀地闖進他的腦海。哈斯克自己都不知道他能為他們做什麼，值得他們用那麼大的代價去交換。
自認識起他就看出他們很善良，但他沒意料到能善良到這種程度——為了他這麼個失敗的賭徒，去做二換一的交易。
“如果他們在這裡……”
哈斯克喃喃自語，手指無意識地收緊，幾乎要將酒杯捏碎。
他們會怎麼做？還用猜嗎？
安吉爾是明星，但不意味著他是個隨便的人，這些人的欲望那麼明顯，他又不是真小白花，好歹在瓦倫那拍一部片也能拿個幾百萬，他們憑什麼免費？
就在安吉爾接過酒杯，手腕微轉，正要將其潑向身旁惡魔臉上的瞬間——哈斯克的動作更快。
幾乎是想也沒想——或者說是想得太多了，關於貝洛，關於蒂安，關於他們毫無理由的善良——哈斯克抄起手邊半空的酒瓶，猛地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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