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後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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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斯克既然願意在最初對他伸出援手，哪怕那可能隻是個誤會，也至少證明了他骨子裡或許存有那麼一點“同情心”。
於是，安吉爾便順水推舟，開始在哈斯克麵前有意無意地擺出一副備受欺淩、無依無靠的小可憐形象。
當然，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手持衝鋒槍、火力全開的英姿哈斯克肯定記憶猶新。
所以，要塑造壓迫感，這個“欺淩”他的對象，地位必須足夠高，高到足以讓哈斯克那點可笑的“同情心”再次被激發出來。
安吉爾仔細想了想，在地獄這個圈子裡，能完美符合這個條件、又能讓他合理利用的，似乎隻有一個——他的老板，那個掌控著他合約、也掌控著無數人命運的大人物，瓦倫提諾。
其實說實話，瓦倫提諾對他並不算苛刻。每周上四天休三天，薪資也開得大方，隻是老板本人實在有些煩人，動不動就發消息叫他回公司。
安吉爾當然從不理會，反正等到真正上班那天，瓦倫提諾八成早把這事拋到了腦後。
畢竟瓦倫提諾還要管理整個虛擬歌姬部門，就算心裡那點控製欲發作，想一天二十四小時盯著安吉爾，也抽不出那麼多時間。
不過現在，隻好讓老板小小犧牲一下名聲了。
安吉爾對著哈斯克大吐苦水，說自己天天被瓦倫提諾逼著拍片，工作時間不斷延長，就連休息日也頻頻受到騷擾。
他講得繪聲繪色，語氣委屈。
他原本以為這樣訴苦之後，哈斯克對他的態度能稍微軟化一些。
可結果卻沒有任何改變。那個曾經果斷出手幫他解圍的人，現在就像完全忘了這件事似的，依舊每天窩在酒吧最暗的角落悶頭喝酒，對安吉爾的一切示好都無動於衷。
安吉爾沒轍了。他索性每天都來陪哈斯克一起喝。
不就是喝酒嗎？他酒量可不差。
哈斯克喝醉了，最多晃著身子默默回去睡覺。可安吉爾不一樣，幾杯下肚他就開始控製不住自己，整個人變得黏糊糊的，拚命往身邊人身上靠——而大多數時候，離他最近的正是哈斯克。
醉了的安吉爾比清醒時更難應付，好幾次哈斯克想把他從自己身上扯開，卻怎麼都掰不動那雙緊緊摟過來的手。
時間一長，哈斯克也漸漸摸清了安吉爾的酒量底線。他開始趕在安吉爾徹底醉倒之前抽身離開，免得再一次被纏得脫不開身。他動作快，起身結賬走人，一氣嗬成。
可問題在於，哈斯克一走，馬上就有別人湊近安吉爾——那些人早就注意到這個容貌出眾、酒後尤其不加防備的男孩了，就等著機會上前搭話、甚至動手動腳。
哈斯克看見了。他勸自己不要再多管閒事了，於是腳步沒停，冷酷地走出了酒吧。
可就在門外，冷風一吹，他腳步頓住。隻猶豫了一秒，他還是轉身折返，徑直走回那個燈影昏亂的角落，一把推開那個正要摟上安吉爾肩膀的男人，自己則坐回原來的位置。
而安吉爾就像感知到熱源的貓，立刻又歪歪扭扭、心滿意足地黏了上來。
雖然哈斯克好像才是貓。
哈斯克歎了口氣，抬手揉了揉發脹的額角。
他覺得自己真是因為那點多餘的好心，招惹上了一個甩不掉的大麻煩。
於是莫名其妙的，他們之間就有了默契。
比如在一起喝酒，在一起買醉，在一起酒後吐真言。
哈斯克還有點理智，但長久以來的陪伴也許讓他現在稍微信任安吉爾了一些，讓他把自己的經曆稍微潤色了一下講給了安吉爾聽。
安吉爾不知有沒有聽見，隻是安靜地趴在吧台上，柔軟的發絲散落在手臂間，呼吸平穩得像是睡著了。
昏暗的燈光在他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方形成一道柔和的弧線。
就在哈斯克以為安吉爾已經醉到睡著的時候，安吉爾卻忽然動了。
他轉過頭，側臉枕在自己的手臂上，眼神迷離地望著哈斯克，那雙總是帶著幾分狡黠或表演意味的眼睛，此刻卻盛著罕見的、未加掩飾的疲憊。
他用帶著醉意卻異常清晰的嗓音輕聲說道，他不喜歡現在的工作，但他和瓦倫提諾簽了靈魂契約，他不得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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