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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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洛迪埃爾其實早已預料到夏莉與亞當的會麵就在今日，為此特意將天堂的這具身軀安置在奧珥森的辦公室內休憩。
至於該以什麼理由自然地接近亞當……
本來其實貝洛迪埃爾還在考慮拉上奧珥森也許會很自然，可當這具身體的感官回歸，耳畔驟然響起的激烈爭執聲，卻意外地替他省去了這些周折。
是亞當和奧珥森，他們在吵架。
"我說了不可以就是不可以。每年一次的大清洗已經是特許，上次讓你親自帶隊已經是我的讓步。這件事交給我來處理，我自會還那個女孩一個公道。"
"你這個死板的木頭人！你根本什麼都不明白！"
亞當幾乎是咆哮出聲，電子屏幕上的表情因憤怒而扭曲變形，
"這件事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我絕不會放過地獄裡那群渣滓——我要親手為我的姑娘報仇，親手宰了那個膽敢殺害天使的臭蟲！"
奧珥森似是已被亞當吵得頭痛不已，修長的手指按上太陽穴輕輕揉動。
他原本不願與亞當對視，生怕兩人情緒再度失控，在這辦公室裡不顧顏麵地爭執起來。
然而當他抬眼時，卻猝不及防地對上了一雙血色朦朧的眼眸——這時他才猛然想起，沙發上還睡著一位小天使。
"閉嘴，亞當，你太吵了。"奧珥森壓低聲音厲聲喝道，語氣中帶著罕見的焦躁。
他怎麼會忘了貝洛迪埃爾還在這裡？但願這孩子沒有聽見太多不該聽的內容。
其實是波士吉給的buff發力了，若非如此，以奧珥森一貫的謹慎，絕不可能放任貝洛迪埃爾——哪怕是睡著的他——留在這裡旁聽自己與亞當的商議。
但他並未因此責怪貝洛迪埃爾，終究是自己疏忽了。
貝洛迪埃爾一向表現得極有分寸，若不是在沙發上睡著，見到亞當進來，定然會主動回避的。
奧珥森警告性地瞪了亞當一眼。亞當氣得連屏幕上的表情都扭曲變形，但終究沒再爭辯，怒氣衝衝地摔門而出，厚重的門板在他身後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奧珥森望著仍在微微震動的門板，輕輕歎了口氣，轉而看向仍躺在沙發上的貝洛迪埃爾，語氣緩和下來：
“抱歉，吵醒你了。”
貝洛迪埃爾適時地搖了搖頭，臉上適當地流露出些許不安與體貼，
“不，說抱歉的應該是我。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他一邊說著，一邊不動聲色地整理著剛才聽到的信息。
從兩人的爭吵來看，似乎是因為一個女孩的死，而且還和每年一度的大清洗有關。
如果死的是個惡魔，亞當何必如此大動肝火？
所以，如果他沒猜錯，死的大概率是個驅魔天使，並且還是被惡魔殺害的。
等等，天使是怎麼被殺的？
貝洛迪埃爾不易察覺地眨了眨眼睛。
雖然他知道天使們依靠天使鋼處決罪人，但對於如何真正殺死一名天使，他確實缺乏相關的知識。
這個疑問在他心中悄然埋下。
奧珥森搖了搖頭，顯然在謹慎地斟酌詞句，試圖找出既不會顯得太過敷衍，又不會透露更多秘密的解釋：
“沒關係，貝洛，這和你沒關係。亞當他隻是……情緒有些激動。”
貝洛迪埃爾立刻看懂了奧珥森的為難，他體貼地笑了笑，順勢起身，
“不，奧珥森，就算不告訴我也沒關係的。沒想到我在這裡睡著了，打擾你這麼久了，我也該走了。”
他語氣輕快，朝著奧珥森友善地擺了擺手，隨即利落地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門在身後輕輕合攏，隔絕了辦公室內的景象。貝洛迪埃爾沒有絲毫猶豫，轉身便朝著亞當工作區域的方向穩步走去。
“你想做什麼？”波士吉好奇地問道。
“找亞當呀。”貝洛迪埃爾笑著回答道，腳下的步子沒有慢下來一點。
波士吉摸著下巴思索了起來，又結合了一下幾天前貝洛迪埃爾說過的話，似乎明白了什麼。
“你想利用亞當殺死阿拉斯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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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洛迪埃爾沒有否認，隻是保持著從容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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