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賭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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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當鬆開了貝洛迪埃爾的衣領，後退一步，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坐回椅子上。他翹起二郎腿，從旁邊拿起那根啃了一半的肋骨，漫不經心地咬了一口，骨頭在他嘴裡發出嘎嘣脆響。
貝洛迪埃爾低頭整理了一下被揪皺的衣領，手指不緊不慢地撫平每一道褶痕，動作從容得仿佛剛才被揪著領子質問的人不是他。
整理完畢，他也坐回了自己的位置，臉上依舊是那副溫和無害的表情。
“你是什麼樣的人和我沒關係，”
亞當嚼著肋骨，聲音含混不清，目光甚至懶得再看他，“你隻需要做到你答應我的就可以了。”
貝洛迪埃爾點了點頭，姿態恭順：
“當然，我會讓奧珥森大人同意您親自去地獄的。”
他頓了頓，像是突然想起什麼，語氣隨意地補充道，“但我想，您或許可以對那個客棧多關注一些。”
亞當啃肋骨的動作停了一瞬。他偏過頭，斜睨了貝洛迪埃爾一眼，眼神裡帶著審視。
“理由呢？”
他的腦子在飛快轉動。
以貝洛迪埃爾的級別，根本不可能事先認識夏莉——一個普通天使，怎麼可能接觸到地獄的公主？
那難道是跟客棧裡的其他人有仇？
更不可能了。他從哪接觸那個客棧？就連自己，也是剛剛才從那個天真的公主嘴裡第一次聽說這個地方。
毫無緣由的針對，可能嗎？
貝洛迪埃爾抬起手，食指抵在唇邊，做出一副認真思考的樣子。
他的睫毛微微垂下，在眼瞼上投下一小片陰影，斟酌著措辭。
“唔……理由……”
他拖長了尾音，忽然抬眼，“我想試試能不能違背天意？”
亞當愣住了。
他盯著貝洛迪埃爾，眉頭一點點皺起來。他聽不懂這句話的全部含義，但他所理解的“天”隻有一個。
“哈？”他放下肋骨，身體前傾，語氣裡帶著荒謬的難以置信，
“你要反抗祂？憑什麼？就憑你這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小天使？”
他嗤笑一聲，手指點了點桌麵，“你又憑什麼認為這個客棧跟祂有關？”
貝洛迪埃爾眯起眼睛笑了笑，那笑容溫和依舊，卻讓人莫名覺得深不見底。
“不，亞當大人，”他輕聲說，語氣柔和卻篤定，“不是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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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當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沒有辯駁自己的身份，沒有辯駁客棧，隻反駁了“祂”？
他上上下下打量著貝洛迪埃爾，從那一頭柔順的銀發，到那張永遠溫和無害的臉。怎麼看都是個普通的天使啊，怎麼有膽子誇下這麼聽起來就大的海口？
波士吉坐在貝洛迪埃爾的肩頭十分驕傲的挺了挺胸膛，哼哼哼，要是沒祂，小鳥何時才有和天意作對的膽子？
亞當盯了半天，實在看不出什麼名堂，終於放棄了。
他往後一靠，重新拿起肋骨，語氣裡帶著不耐煩的妥協。
“我可不管你了，別妨礙我就行了。”他咬了一口骨頭，忽然又抬眼，眼神裡帶著一絲試探，
“你就不怕我把你的真麵目告訴奧珥森嗎？”
貝洛迪埃爾眨了眨眼，歪著頭看向亞當，
“您會嗎？”
他問，語氣裡沒有一點緊張，倒像是在問一個他已經知道答案的問題。
亞當扯了扯嘴角。
他當然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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