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秀蘭和鄉鄰們各自歸家。
快要走到新家小院門外時,她突然聽見了王貴福的聲音。
「秀蘭!秀蘭!是我啊秀蘭!」
王貴福匆匆跑過來,沈秀蘭回頭真看見是他,卻嚇了一跳。
猛地拿起手裡的木盆擋在身前,警惕地問道:「你來做什麼?!」
王貴福苦笑,「秀蘭,你這是說什麼話?自從你帶著阿離離開了王家,我一直牽掛你們母女,著實放心不下……好不容易得了空,這便第一時間過來看看你。你,你過得好嗎?秀蘭,你瘦了啊。」
王貴福聽見沈秀蘭這啞掉的嗓音,心中勇氣更甚。
是啊。
她是個啞巴。
口不能言的,她怎麼可能說得清自己為什麼被王家斷親?
他要是想把她接走,她又拿什麼說辭來拒絕?
她就算想要喊人,那喊破喉嚨也沒人能聽到啊……
想到這裡,王貴福頓時覺得下腹一熱。
昨天晚上在醉香樓沒能了卻的心願,一會兒能在他原本的髮妻身上了卻了!
甚好!
王貴福一個箭步便上前來,不管不顧的硬拉住了沈秀蘭纖細的胳膊。
「秀蘭啊,咱倆是少年夫妻,情深恩重,你不會忘了的吧?」
他一邊說,一邊就要把沈秀蘭往懷中攬。
沈秀蘭的力氣哪裡是他的對手?
推搡間,木盆已經被王貴福扔到了一旁。
王貴福不老實的手順理成章的摸上了沈秀蘭的細腰。
「秀蘭啊,你是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王貴福已經被自己心裡那股抹不去的旖旎勁兒迷住了眼。
他完全忘了這還是在人來人往的鄉道上!
秦嬸今兒剛摘了些青椒,想著趁新鮮,趕緊給沈秀蘭送過來。
沒想到,抄小路從別人家院子過來,一拐彎,就看見一個來歷不明的男子,正拽著沈秀蘭拉扯不清,嘴已經快要湊到沈秀蘭臉上去了……
「哪來的登徒子?!我打死你!」
說時遲、那時快,秦嬸撿起路邊的鵝卵石就衝王貴福後背砸去。
「別打別打!我是秀蘭的男人啊!」王貴福被砸得眼冒金星,口不擇言的大喊。
他不這麼喊還好。
秦嬸一聽這話,更加生氣了。
撿石頭的速度再度加快。
這次一連砸了五六顆。
雞蛋大的鵝卵石砸的王貴福哎喲直叫,到處逃竄。
沈秀蘭也終於得救,慘白著臉躲到了秦嬸身後。
「秀蘭!你快跟這瘋婆子說清楚!我是你相公,正兒八經的相公!」
沈秀蘭扯著嗓子,艱難卻肯定地說道:「你不是!」
秦嬸也終於在這時漸漸認出,剛剛抓著沈秀蘭揩油的,不是別人,正是前不久與她斷了親的王貴福!
秦嬸一見著王貴福這一臉的黑色麻痣,就直犯噁心!
「你是啥正兒八經的相公?!你個不要臉的混球!別來打擾我們家小姐!」
王貴福這會兒看石子雨終於停下了,知道自己這算是被認出來了,剛剛的著急慌張一掃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意味深長的笑。
「小姐?秀蘭都嫁給我多久了,女兒都替我生了,她還能是小姐?你這僕婦真是個拎不清的!」
王貴福罵了秦嬸兩句,抻了抻衣裳,又恢復了平常人模狗樣的氣勢。
「秀蘭啊,剛剛我就當是你沒看清楚我是誰,也沒清楚我說的話,一時間亂了分寸。」
「但現在你睜大眼睛好好看看清楚,也把耳朵打開,聽我和你說——」
「我今兒是來接你回王家的。」
「以後,有我在,誰都不敢隨便打罵你們母女。知道不?」
「相公心裡還是有你的,這夫妻情深,怎能說斷就斷?」
王貴福說這話時,心中很有信心。
他料定沈秀蘭這樣的軟包子性格,斷親回鄉之後,沒少受委屈。
沈家說是她的娘家,可她這樣的經歷,誰待見呢?
鄉鄰背後不知道怎麼嘲笑她沒人要,說她是破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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