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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老人穿著一件深紅色的棉袍，腰杆挺得筆直，身形精瘦，走起路來虎虎生風。
老人身後跟著兩個中年漢子，都是身形魁梧。
陳朔一眼就認出了那個老人，正是群英武館的館主，宋遠山！
宋遠山站在門口，看了一眼天色，似乎是要出門。
他的目光落在了陳朔的黃包車上，對他招了招手。
“車夫。”
陳朔忙把車拉過去，放低車把，恭恭敬敬地道：“宋師傅，您要去哪兒？”
宋遠山微微一愣：“你認得我？”
陳朔低著頭恭聲道：“在臨江城拉車的，沒有不認得宋師傅的。”
宋遠山“嗯”了一聲，並不多言，邁步上車。
“去城南，仁濟堂藥鋪。”
“好嘞，您坐穩。”
陳朔拉起車把，邁開步子，穩穩當當地往城南走去。
走了幾十步，車篷裡忽然傳出了一聲輕“咦”。
宋遠山探出頭來，看了陳朔一眼。
“小夥子，你這車拉得不錯！穩，順，不顛。”
陳朔道：“宋師傅過獎了，我拉車三年了，熟能生巧。”
宋遠山“哦”了一聲，又坐了回去。
又走了一段路，宋遠山再次開口了：“你剛才在武館門口停那麼久，不是等客吧？”
陳朔心頭一動，原來宋遠山在裡頭已經看見他了。
他沒有隱瞞，如實答道：“不瞞宋師傅，晚輩想拜您為師！”
宋遠山並不感到意外，淡淡地道：“想拜我為師的人多了去了！你可知道我收徒的條件有多嚴？”
陳朔道：“知道。”
“既然知道，那你憑什麼覺得自己能進我的門？”
陳朔想了想，轉頭看著宋遠山。
“晚輩聽說宋師傅收徒，不看家世背景，隻看根骨品性。”
“晚輩雖然出身寒微，但自問根骨品性應該能入得了您的法眼！”
“宋師傅若是不信，大可考校一番！”
宋遠山聞言，微微點了點頭，似乎對這番回答還算滿意。
“倒是會說話。”
停了一會兒，他又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晚輩陳朔。”
宋遠山輕聲自語道：“陳朔……我好像聽過這個名字！鐵臂陳萬鈞是你什麼人？”
陳朔的後背一僵，聲音變得低沉了許多：“是先父。”
良久，宋遠山歎了口氣：“陳萬鈞的兒子……難怪。”
“你父親的功夫，你學了多少？”
陳朔如實答道：“父親在世時傳了晚輩一些基本功，站樁、呼吸吐納、拳架套路，從未敢落下一日。”
宋遠山“嗯”了一聲，不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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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仁濟堂藥鋪快到了，他突然伸手拍了拍陳朔的肩膀。
“調頭。”
陳朔疑惑地問道：“宋師傅，藥鋪就在前麵了……”
“明日再來，先回武館。”
陳朔調轉車頭，穩穩當當趕回城西。
到了武館門口，宋遠山下車站在台階上，轉過身看著陳朔。
“跟我進來！”
陳朔將黃包車靠在牆邊，跟著宋遠山跨進了群英武館的大門。
穿過前院，來到正廳。
廳內的陳設極為簡樸，正中供著關公像，香爐裡點著檀香，青煙嫋嫋。
牆上掛著一幅“武”字中堂，筆力蒼勁。
宋遠山在主位坐下，端起茶碗來抿了一口。
“你說自己練過基本功，打一套我看看。”
陳朔抱拳道：“是！”
他退到空地上，深吸一口氣，擺開了架勢。
站樁，起手，出拳。
他打的是父親傳給他的通背拳，這套拳他練了十幾年，哪怕腿斷的這三年也沒落下，早已爛熟於心。
一招一式，有板有眼。
宋遠山端著茶碗看了片刻，微微點頭。
“好了！”
陳朔收勢站立，宋遠山走到他麵前，伸手在他的肩、臂、腰、腿各處捏了一遍，又讓他做了幾個簡單的動作。
“根骨尚可，不算天賦異稟，但勝在紮實。”
“你來我這兒，是想學本事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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