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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朔想了想，搖了搖頭：“算不上屈辱，就是不服。”
“不服什麼？”
“就因為他入館早兩年，就能把新來的當牛馬使喚？就能往人家的粥裡吐痰？這是武館，不是土匪窩！”
宋遠山聽了陳朔的話，沒有生氣，反而笑了。
“你以為這些事我不知道？”
“我告訴你，我都知道。”
“每一樁，每一件，我都知道。”
陳朔心頭一震，不明所以。
宋遠山看著他，沉聲道：“你是不是想問，我為什麼不管？”
陳朔咬了咬牙，如實回答：“是。”
宋遠山微微一笑：“那我問你，你拉了三年車，受了多少委屈？吃了多少苦？有沒有感到屈辱？”
陳朔沉默了，這三年的屈辱，無法言說！
良久以後，他才輕聲道：“這三年的屈辱，比今天的事強上百倍！”
宋遠山搖了搖頭：“百倍的屈辱你都忍了，為什麼今天你反而不忍了？”
這句話像一把刀子，捅進了陳朔的心裡。
是啊。
三年了。
被人打碎腿骨，他忍了。
家產被抄，爹娘氣死，他忍了。
拖著殘腿拉車，被人百般辱罵，他忍了。
妻子躺在仇人懷裡，他忍了。
忍了三年，忍到係統來了，忍到腿好了，忍到拳頭硬了。
所以，他不想再忍了！
宋遠山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沒有再多說什麼擺了擺手。
“去吧。”
陳朔抱拳行禮，恭聲應是，轉身出了後院。
回到前院，師兄弟們見了他，眼神都不一樣了。
有人躲著走，有人偷偷觀察他，也有人衝他豎起大拇指。
他沒有在意別人的態度，走到練功場開始練拳。
崩拳，一遍又一遍。
汗水濕透了衣裳，他沒有停下來。
胳膊酸得抬不起來，他也沒有停下來。
練到日頭升到頭頂，夥房那邊傳來了敲鑼聲。
“開飯了！”
陳朔收拳而立，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他身上的練功服已經濕透了，但他顧不上回去換衣服，因為肚子已經咕咕叫了半天了。
夥房裡熱氣騰騰的，今天的菜是白菜燉豆腐，上麵飄著幾片肥肉，香氣撲鼻。
陳朔拿了碗，排到隊尾。
輪到他時，掌勺的胖師傅看了他一眼，手裡的勺子頓了一下，然後給他多舀了半勺菜。
陳朔端著碗找了個空位坐下來，一個瘦高個兒的年輕人端著碗湊了過來，也不客氣，一屁股坐到了他對麵。
“陳師兄，我能坐這兒不？”
陳朔看了他一眼，二十出頭，長臉，看著挺機靈，就是有點瘦，練功服穿在身上直晃蕩。
“你叫我師兄？我昨天才進門的。”
陳朔對他笑了笑，道。
瘦高個兒笑嘻嘻地道：“那也得叫師兄啊！武館裡頭拳頭大的就是師兄。”
“你今天上午那一拳太解氣了！錢豹那王八蛋在武館裡頭橫了兩年了，誰都不敢惹他，今天總算有人收拾他了！”
陳朔沒接這個話茬，低頭扒飯。
瘦高個兒也不在意，自顧自地說：“我叫孫德勝，入館半年了，就住在你隔壁那間屋。”
“昨天你來的時候我就看見你了，沒好意思打招呼。”
陳朔“嗯”了一聲，兩人算是認識了。
孫德勝這個人嘴巴碎，話多，但看著也不招人煩。
他一邊吃飯一邊跟陳朔聊，把武館裡的事兒說了個七七八八。
他家裡是開雜貨鋪的，不算窮也不算富，爹娘咬牙把他送來學武，指望他能練出點本事，將來找個好差事。
可惜這小子天賦一般，練了半年，盤龍樁站得歪歪扭扭，鐵線拳打出去連個響都沒有。
“你是不知道，錢豹那狗東西可沒少欺負我。”
“上個月他讓我給他洗了半個月衣裳，不洗就揍我。”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我找他理論，他一巴掌把我扇了出來，我半邊臉腫了三天。”
孫德勝委屈巴巴地道。
陳朔問他：“那你沒跟師父說？”
孫德勝苦笑一聲：“說了有什麼用？師父不愛管這些事。”
“再說了，錢豹又沒把我打死打傷，師父怎麼管？”
“不過現在好了，陳師兄你來了，錢豹那孫子肯定能老實一陣子。”
“以後我就跟你混了，你讓我乾啥我就乾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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