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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小月正在哭鬨，院子裡傳來一陣腳步聲。
一個穿著長衫的中年人走了出來，麵色陰沉。
“怎麼回事？”
看門老頭趕緊道：“管家，這女人非要見少爺，我趕她走她不走，還在這裡哭鬨……”
管家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柳小月，眉頭緊皺。
“你是柳小月？”
柳小月抬起頭來，淚眼婆娑地點了點頭。
管家見她承認了，臉色更難看了。
少爺被人打成廢人的事，馬家上下誰不知道？
大家也都知道，少爺被打成那副樣子，正是因為這個女人！
管家冷冷地道：“跟我來吧！”
說完，他轉身向院子裡走去。
柳小月心裡大喜，趕緊從地上爬起來，屁顛屁顛地跟了進去。
二人穿過前院、中院，來到後院的正房。
門口站著兩個丫鬟，見管家帶著人來了，趕緊推開門。
屋裡點著電燈，亮如白晝。
正中間的太師椅上坐著一個四十來歲的婦人，穿著一件深紫色的緞麵棉襖，頭發梳得像狗舔過的一樣，麵容嚴肅，一看就是正房大太太的派頭。
她旁邊站著兩個丫鬟，手裡端著茶水和點心。
而馬鴻圖則躺在一張軟榻上，臉上纏滿了紗布，隻露出兩隻眼睛和嘴巴，整個人看著像一個木乃伊一樣。
柳小月一進屋就看見了馬鴻圖那副慘狀，心裡頭“咯噔”一下。
她剛想開口說話，那婦人先開腔了。
“你就是柳小月？”
聲音冰冷，目光銳利。
柳小月趕緊低下頭，小聲道：“夫……夫人，是……是我。”
婦人冷笑一聲，端起茶杯來抿了一口，慢悠悠地道：“就是你勾引我兒子，害他被那個瘸子打成這樣？”
柳小月嚇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顫聲道：“夫人，不是這樣的，是少爺他……”
馬太太冷冷地打斷她的話：“他什麼？是他勾引的你？”
“我兒子什麼身份？會勾引你一個有夫之婦？”
柳小月嚇得低下了頭，不敢說話了。
馬太太站起來，走到她麵前，看著她的眼神裡滿是厭惡。
“長得倒是有幾分姿色，隻是不守婦道。”
“這種禍水，哪個男人沾上了都會倒黴！”
她轉過頭，看了一眼榻上的馬鴻圖，冷冷地道：“你看看，這就是你在外麵找女人，這是什麼貨色？”
馬鴻圖躺在榻上，不敢吭聲。
他在外麵雖然威風八麵，但在自己母親麵前屁都不敢放一個。
柳小月見馬鴻圖連話都不為自己說一句，心裡既感到失望又感到害怕。
她知道，今天要是討不到一個說法，她就真的完了。
她“嘭嘭嘭”磕了三個響頭，哭著道：“夫人，我求求你了！”
“我現在已經無家可歸了，那個瘸子把我休了，我娘家也不要我了，我實在是沒地方去了……”
“少爺說過要對我好的，他說過會照顧我的……”
馬太太冷笑一聲：“照顧你？怎麼照顧你？讓你進門？給你一個名分？”
“你算個什麼東西？一個破鞋，也配進我馬家的門？”
柳小月被罵得臉色發白，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抬起頭看著榻上的馬鴻圖，帶著哭腔懇求：“馬少爺，你說句話啊！”
“當初是誰死皮賴臉來找我的？是誰說那個瘸子配不上我，說自己要娶我的？”
“現在那個瘸子把我休了，你又不要我了，你讓我怎麼辦？”
馬鴻圖躺在榻上，臉上的紗布遮住了他的表情，但那雙眼睛裡頭滿是憤怒和厭惡。
他嘶啞著嗓子吼道：“賤女人，給老子閉嘴！”
“你還有臉說？要不是你這個賤貨，老子能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老子的臉毀了，蛋碎了，你還想讓老子怎麼對你？”
“滾！趕緊滾！老子不想再看見你！”
柳小月聽完他的話，整個人都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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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想到那個在床上摟著她，說著甜言蜜語的男人，現在會說出這種話來！
她瞪大眼睛看著馬鴻圖，聲音發抖：“你說什麼？你……你不要我了？”
馬鴻圖恨聲道：“不要了！你這種破鞋老子想要多少有多少！滾！”
柳小月怎麼甘心就這樣被自己拋棄？為了這個人，她可是什麼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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