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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陳朔的那一瞬間，柳小月的眼睛亮了起來。
“陳朔！”
她嘶聲叫著陳朔的名字，不顧一切地衝過來，一把抓住了陳朔的胳膊。
“陳朔，你回來了……你終於回來了……”
“我就知道……你不會丟下我的……你會回來看我的……”
她的聲音沙啞，帶著哭腔。
陳朔站在原地沒動，也沒說話，就那麼冷冷地看著她。
柳小月抓著他的胳膊，眼淚湧了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淌，在臟兮兮的臉上衝出兩道白印子。
“陳朔，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你回來吧……你回家吧……”
“我不能沒有你……我真的不能沒有你……”
她說話的時候嘴裡噴出一股酸臭的味道，不知道幾天沒刷牙了。
陳朔還是沒說話。
柳小月見他不吭聲，更慌了，雙手死死攥著他的胳膊，生怕他會跑掉。
“我知道我對不起你……我不是人……我是畜生……”
“可是你不能不要我啊……你把我休了，我怎麼辦啊……”
“我娘家不要我了……馬鴻圖也不要我了……我沒有地方去了……”
“你要是不要我，我就隻能去死了……”
她說著說著，膝蓋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陳朔低頭看著她，心裡沒有一絲波瀾。
三年前，這個女人嫁進這間破屋子的時候，他也以為能跟她好好過日子。
他拖著瘸腿拉車，風裡來雨裡去，掙的每一文錢都交到了她的手上。
她買新衣裳，買胭脂水粉，他從來不說什麼。
她嫌他臟，不讓他上炕，他就睡地上。
她喝了三年避子湯，不想給他生孩子，他知道了也沒吭一聲。
他以為隻要自己夠努力，日子總會好起來的。
可這個女人給了他什麼？
綠帽子！
他在風雪裡拉車，她在炕上跟仇人翻雲覆雨。
現在她被拋棄了，想起來找他了？
“說完了？”
他低頭看著柳小月，冷冷地問道。
柳小月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他。
“陳朔，你原諒我這一次吧……我以後一定好好跟你過日子……”
“我再也不跟馬鴻圖來往了……我好好給你做飯，好好伺候你……”
“我給你生孩子……你想要幾個我就生幾個……”
陳朔搖了搖頭。
“柳小月，你聽好了。”
“你說你錯了，你是真的知道自己錯了嗎？”
“不是！你是被馬鴻圖甩了，沒地方去了！”
柳小月張了張嘴，想要辯解，卻發現自己根本無法反駁。
陳朔繼續說道：“你跟馬鴻圖上床的時候，知道自己錯了嗎？？”
“你喝避子湯不給我生孩子的時候，知道自己錯了嗎？”
“你說我是廢物瘸子的時候，知道自己錯了嗎？”
“沒有，那時候你得意得很，你覺得自己做得很對！”
“因為在你眼裡，我就是個拉車的瘸子，是你的一張長期飯票。”
柳小月拚命搖頭，哭得撕心裂肺：“不是的……不是這樣的……我是真的知道錯了……”
陳朔沒理她，甩開她的手。
“柳小月，我陳朔這個人別的本事沒有，記性還不錯。”
“三年前馬鴻圖打斷我的腿，我記著。”
“他害死我爹娘，我記著。”
“你跟他在我家的炕上乾那些不要臉的事，我也記著。”
“我永遠也不會原諒傷害過我的人，對你也一樣！”
“你以後是死是活，跟我沒有半點關係！”
說完，他拉起黃包車，頭也不回地走了。
“陳朔！你不能這樣對我！”
“你回來！你給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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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回來我就死給你看！”
身後，柳小月歇斯底裡地叫道。
陳朔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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