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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國梁捂著斷手，一路踉踉蹌蹌地往回走。
拐了一個彎，迎麵跑來七八個人，打頭的正是馬家的管家老周，他身後跟著幾個護院，還有兩個穿軍裝的士兵。
老周看到馬國梁，忙跑了過來。
“大少爺，您沒事吧？”
馬國梁搖了搖頭：“車呢？”
老周向身後指了指：“在後麵，怕宋遠山對您不利，不敢靠得太近。”
說話間，一輛黑色轎車從街角開了過來。
馬國梁拉開車門鑽了進去：“去督軍府。”
老周也鑽了進來，坐到他旁邊，小心翼翼地問他：“大少爺，要不要先去醫院？”
馬國梁搖了搖頭：“沒事，我能撐住，去督軍府！”
車子發動，往城北開去。
車子來到督軍府門口，馬國梁推開車門衝了進去。
“馬副官，您怎麼了……”
衛兵小聲問他。
馬國梁大聲問道：“督軍在不在？”
衛兵點頭道：“在，督軍大人在後院。”
馬國梁快步走進後院，來到了書房。
王懷德正躺在矮榻上抽大煙，看到馬國梁衝進來，放下了手裡的煙槍。
“國梁，你這是怎麼了？”
馬國梁衝到矮榻前，“撲通”一聲跪下，抱住了他的雙腿。
“姐夫，你得給我做主啊！”
王懷德皺了皺眉，坐起身來。
“起來說話，哭哭啼啼的像什麼樣子？！”
馬國梁就那麼跪在地上，給王懷德講了起來。
在他的口中，陳朔是個亡命之徒，三年前陳朔的父親勾結亂黨，被自己查封了武館。
現在陳朔又拜宋遠山為師，學了一身武功，半個月裡殺了馬家八個人。
今天晚上宋遠山帶著陳朔跑到馬家行凶，還打傷了十幾個護院和士兵。
自己向他們要個說法，宋遠山直接把他的手腕掰斷了，自己差點死在那對師徒的手裡。
“姐夫，宋遠山包庇亂黨，縱徒行凶！”
“請你派兵圍住群英武館，將他們師徒繩之以法！”
末了，馬國梁大聲對王懷德道。
王懷德拿起煙槍又抽了兩口，吐出一團白霧，這才慢悠悠地開口。
“宋遠山這個人，我比你了解！”
“他來臨江兩年，我請他當總教習他不來！”
“但是東洋人擺擂的時候，他上去打擂了！”
“你說，這是為什麼？”
馬國梁考慮了一下，道：“他圖名聲，圖人心！”
“姐夫，這種人最危險！”
“他要是真的跟亂黨攪在了一起，你這江北督軍的位置還坐得穩嗎？”
王懷德瞪了他一眼，眼神裡帶著幾分不悅。
“國梁，你少拿這話激我！”
“宋遠山是不是亂黨，你說了不算！”
“不管你因為什麼得罪了他，想要對付他，你必須拿出真憑實據！”
馬國梁忙道：“姐夫，陳朔的父親三年前勾結亂黨，這是有案底的！”
“現在宋遠山收他當徒弟，這就是證據！”
王懷德又抽了幾口煙，放下手裡的煙槍。
“你去給宋遠山下帖子，就說我請他明天中午到督軍府來喝茶。”
“他要是來了，我當麵跟他要人。”
“他要是不來那就是心虛，到時候我再動手，誰也說不出來什麼！”
馬國梁眼睛一亮，恭維道：“是！還是姐夫想得周到！”
王懷德擺了擺手：“去吧，把你的斷手處理一下。”
馬國梁從地上爬起來，退出了書房。
第二天一早，馬國梁親自把請帖送到了群英武館。
宋遠山拿著帖子看了兩眼，放在桌上。
“阿豪，你去把陳朔叫來！”
宋遠山走到門口，對在後院站樁的趙豪道。
趙豪在夥房找到正在吃飯的陳朔，把他帶到了後院書房。
“督軍府送來的，讓我帶你去喝茶！”
宋遠山指著桌子上的請帖，對他道。
陳朔早有預料，馬國梁昨天吃了虧，一定會向督軍告狀。
他以為對方一定會大動乾戈，沒想到督軍這麼客氣，還來先禮後兵這一套。
看起來，督軍還是很忌憚宋遠山的。
“師父，去嗎？”
他問宋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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