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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德勝湊到陳朔身邊，顫聲道：“陳……陳師兄，我們怎麼辦？跑還是打？”
陳朔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幾個趟子手，沉聲道：“這些人都是亡命之徒，窮凶極惡！”
“就算我們放下武器投降，他們也不會放過我們的！”
“男子漢大丈夫，寧願站著死，也不能跪下生！”
姓李的聽見他的話，扭過頭來瞪了他一眼：“你他媽少在這裡放屁！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小王也跟著罵了起來：“就是！你一個拉車的，見過什麼世麵？你打過仗還是殺過人？”
“惹惱了黑虎，咱們全都得死在這兒！”
陳朔沒有理會他們，轉頭看向馬上的方振聲。
方振聲掃了一眼那幾個趟子手，又看了看黑虎，把手裡的駁殼槍舉了起來，“哢嚓”一聲上了膛。
“黑虎，我操你媽的！”
“你想要我跪下？你算個什麼東西？”
“老子走鏢二十年，刀山火海都闖過！”
“今天就算是死在這兒，你也別想從老子身上討到半分便宜！”
他這番話擲地有聲，陳朔不由對這個沉默寡言的鏢頭心生敬佩！
黑虎聞言，臉上的得意瞬間消失，換上了一副凶相。
“行，方振聲，你夠硬氣！”
“老子今天就看看，你的骨頭有沒有你的嘴硬！”
“給我打！”
黑虎的話音未落，槍聲響了起來。
不是黑虎那邊先開的槍，是方振聲。
他兩腿一夾馬肚子，那馬往前躥了兩步，他借著馬的衝勁，一槍撂倒了黑虎身邊一個端著長槍的土匪。
緊接著，黑虎那邊的十幾條長槍一齊開火。
子彈射在山石上，打得碎石亂飛。
方振聲一勒韁繩，馬頭一偏，往路邊竄去。
他整個人伏在馬背上，子彈從他頭頂嗖嗖地飛過去。
“找掩護！都他媽找掩護！”
方振聲扯著嗓子大喊，一邊喊一邊回頭開槍，又撂倒了一個。
陳朔看到戰鬥一觸即發，忙摸出一張大力符往胸口上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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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熱流瞬間湧遍全身，力氣倍增。
孫德勝聽到槍聲，嚇得全身哆嗦，彎腰就往車底下鑽。
陳朔一把揪住他的領子，把他拽了出來。
“你乾什麼？”
孫德勝小聲道：“陳師兄，我……我找個地方躲躲……”
陳朔朝他的腦袋上拍了一巴掌：“躲車底下？一槍打過來，車底板都擋不住。”
這時，“biu”的一聲，一顆流彈射了過來。
“啪”的一聲，幾層木板直接被射空了，木屑飛濺。
陳朔拽著孫德勝的胳膊，貓著腰，往路邊的一塊大石頭後麵跑去。
“啪啪啪！”
一串子彈追了過來，射在他們旁邊的石頭上。
“趴下！”
陳朔把孫德勝的腦袋按低，自己也蹲了下來。
孫德勝縮成一團，兩隻手抱著腦袋，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
這時候，中間那輛鏢車的簾子一掀，沈小姐從車裡跳了出來。
她的一隻手提著那隻棕色小皮箱，另一隻手護著頭，四處張望，想找個藏身之所。
翠兒跟在她後麵，臉都嚇白了，緊緊抓著她的裙角。
“這邊！”
陳朔看到那對主仆的狼狽樣子，大聲衝她們喊了一聲。
沈小姐向他這邊看了過來，拉著翠兒跑過來，躲到了大石頭後麵。
她感激地看了陳朔一眼，輕輕點頭，把皮箱打開，從裡麵拿出來一把嶄新的駁殼槍和幾排子彈。
她熟練地把槍拿出來，拉栓上膛，動作乾淨利索，一點都不像大小姐。
翠兒蹲在她旁邊，和孫德勝一樣，全身抖個不停。
沈小姐探頭看了一眼外麵的戰況，輕聲問陳朔：“方鏢頭呢？”
陳朔向東邊指了一下，方振聲騎著馬衝進了路邊的樹林裡。
他把馬勒住，翻身下馬，蹲在一棵大鬆樹後麵，探出頭來開了一槍，又縮了回去。
黑虎那邊的人也不是傻子，看見方振聲躲進樹林，知道再站在路中間就是活靶子。
黑虎喊了一嗓子：“散開！都他媽找地方躲起來！”
土匪們呼啦一下散開了，有的蹲到路邊的大石頭後麵，有的趴到溝渠裡，有的躲到大樹後麵，還有幾個爬上了半山腰的石頭縫裡，架起槍往下麵射擊。
十幾條長槍從不同方向開火，冒出一道道火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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