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7章 真的比肉還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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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月沒理他，轉身往屋裡走。
走到門口，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陸浩還蹲在石桌旁邊，盯著那朵大靈芝，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姐，這靈芝啥味兒啊？”
“苦的。”
“苦的你還說好吃？”
“我說的是蕨菜好吃，不是靈芝好吃。”
陸月靠在門框上，“蕨菜焯一下水，涼拌著吃，又滑又嫩，比肉還好吃。”
陸浩咽了一下口水，眼睛亮晶晶的：“真的？”
“真的。”
“那明天我跟你去采！”
“行！”
陸滿在旁邊聽著，搖了搖頭，嘴裡嘟囔了一句：“一個靈芝還沒賣出去呢，又開始惦記啥蕨菜……”
他把靈芝用布包好了，抱進屋裡，放在櫃子頂上。
還特地搬了把椅子擋在前麵，怕陸浩半夜偷吃。
陸浩看著他爹那動作，委屈得不行：“我又不是老鼠…”
“你比老鼠還賊！見到啥都想嘗一口！”陸滿頭也不回。
灶房裡飄出來一股香味兒，劉秀英的聲音傳出來：“吃飯了吃飯了，今天煮了一鍋野菜糊糊，還貼了幾個餅子！”
院子裡的人呼啦一下全往灶房去了。
陸月跟著走了一步，胳膊上的傷口又疼了一下。
她低頭看了一眼，布條上滲出來一小片紫色的印子。
她皺了皺眉，把袖子拉下來蓋住了。
灶房裡，沈清的聲音傳出來：“月兒呢？月兒快來吃飯！”
“來了來了。”
陸月應了一聲，快步往灶房走。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櫃子頂上那個布包。
她收回目光，掀開門簾進了灶房。
灶房裡熱氣騰騰的，十幾口人擠在一張破桌子上，碗筷叮叮當當響。
沈清給她盛了一碗糊糊，稠的，比別人碗裡的都稠，底下還藏了半個餅子。
陸月端著碗，坐在條凳上，喝了一口糊糊，燙得嘶了一聲。
“慢點喝，沒人跟你搶。”沈清在旁邊坐下，伸手給她理了理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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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月低著頭，一口一口喝糊糊，嘴裡寡淡得很，腦子裡全是蕨菜涼拌的味道。
明天就去采，全部都薅回來！
她咬了一口餅子，嚼了兩下，忽然想起什麼，抬起頭。
“奶，明天采完草藥，我能去山上采點蕨菜不？”
王翠竹坐在桌子頭上，慢條斯理地喝著糊糊，看了她一眼。
“你那胳膊能行？”
“能的，我注意著。”
“行吧！”老太太點了點頭，“別走遠了，讓你大哥跟著你吧！。”
“哎！”
陸月低下頭，繼續喝糊糊，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
陸浩在旁邊看她一眼，又看她一眼，忍不住湊過來小聲問：“姐，那個蕨菜，真的比肉還好吃？”
“真的！”
“那你能多采點不？”
“能！”
“那你明天早上叫我，我跟你一起去！”
“吃飯別說話！”沈清瞪了他一眼。
陸浩縮了縮脖子，埋頭喝糊糊，但腳在桌子底下踢了陸月一下。
陸月沒理他，把最後一口餅子塞進嘴裡，腮幫子鼓鼓的，嚼了兩下咽下去。
她放下碗，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胳膊。
布條上的紫色印子，好像又深了一點！
窗戶外頭，月亮從雲層後麵露出半張臉，照在院子裡那棵歪脖子棗樹上，影子拉得老長。
遠處山裡，不知道什麼東西叫了一聲，聲音又尖又細，跟小孩子哭似的。
叫了兩聲，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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