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今天起,想辦法,哨音也好、旗語也好,我不管你們用什麼土辦法,必須確保排長喊一聲,底下的班長能聽見。”
“衛生員也一樣,下沉到班。每個班配一個,不用多高明,會止血會包紮就行。來不及培訓的,讓老兵現場教。戰場上多救活一個人,就多一條槍。”
“最後——工兵培訓。”秋成看向趙文啟,“從今天開始,所有工兵,包括預備營的人,集中起來,就教四樣東西:怎麼挖Z字形戰壕、怎麼修防炮洞、怎麼設鹿砦、怎麼埋陷阱。不用教得多深,把一樣東西練熟了,就是好兵!”
秋成說完,把隻剩一小截的粉筆頭放在桌上,拍了拍手上的白灰。
指揮所裡靜得能聽見馬燈的火苗在“畢剝”作響。
幾秒後,六十二團團長老馬“霍”地站起來,他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興奮的神色:“代師長,我這就去挑人!今天下午,我們團的狙擊排架子就能搭起來!”
“各團情況不同,細節自己定,但架子必須照著這個搭。”秋成一揮手,“記住,能打的槍集中起來,能打的人集中起來,剩下的人,往死裡挖工事!”
他看了一眼窗外,山脊上灰蒙蒙的光線正在迅速暗淡下去,夜色即將籠罩大地。
“有一件事,我說在前麵。”他最後補了一句,聲音不大,但屋子裡沒有一個人敢走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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