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離開關人的宿舍,鄭耀先便故意道:「安平老弟,最後那兩個人好像有什麼話講,你怎麼不聽聽?」
「黨務處的狗而已,聽他們叫喚作甚?」張安平渾不在意,鄭耀先笑道:「我還以為就我存了小心思,拿下了黨務處的遊哨。」
這很明顯是給自己抓黨務處的人打補丁——這也是他講義氣的人設,故意藉此和張安平拉關係。
可惜張安平知道他的身份,這一招無用。
張安平笑著說:「多謝鄭老哥給我出氣!」
感激過後,張安平「言歸正傳」,問:「剛才我在外麵說話,裡麵的人有不正常的反應嗎?」
這話當然是白問——如果真的有不正常的反應,鄭耀先也得說沒有。
鄭耀先道:「沒有。要麼這個共黨藏得很深,要麼咱們就壓根沒抓到這個共黨。」
張安平沒吭氣。
關鍵是特麼真的抓到了——而且還抓了一條「大魚」。
錢大姐!
在解放後保護了鄭耀先的那位,居然被抓進來了。
張安平很無語,自己這隻蝴蝶的翅膀太能揮動了。
不過這件案子由他主導,錢大姐肯定不會有事——他現在要做的就是「洗白」岑庵衍的身份,給他套一層特務處的皮。
上午九點多,黨務處的幾名特務押著兩人來到了關王廟。
其中一人是照相館的老板,此人渾身看不出一點受刑的跡象,十有八九是叛徒無疑,但另外一人卻渾身傷痕累累,一看就是遭受過慘烈刑訊。
但從他蔑視周圍人的目光中,可以確定敵人任何目的都沒有從他身上達成。
黨務處帶隊的是田湖,他和張安平有過一鞭之緣,但他認為彼時張安平處於昏厥狀態,不會認識他,所以大搖大擺的進來,徑直找到張安平:
「張科長,這位就是吉興照相館的老板範仁正,也是共黨交通站的負責人,他現在投靠了我們,是我們黨務處的人,過來配合你們查這件案子。這個是交通員尹黎明,嘴巴很硬,三天什麼都沒有從他嘴裡撬出來。」
他喚張安平為「科長」,自然是因為張安平擔任不正規的部門「審背科」副科長的緣故——這也是示威,大意就是我們現在對你調查的很清楚,你丫有種別犯到我們手裡。
張安平看了眼被折磨的不成人樣的尹黎明,心中發疼,但麵上卻露出不屑:「黨務處也就這麼點本事。」
田湖深呼吸,告誡自己不生氣,緩了緩道:「人交給你們了,這是相關卷宗——張科長,我們有兩個人,被貴處誤拿了,我要帶他們走。」
田湖以為這位瘟神會不承認,但不料張安平出乎意料的承認道:
「人應該是我們拿下的!但你現在還不能帶走他們!」
「為什麼?」
「他們和其他可疑分子呆在一起,可以為我充作眼線,這件案子塵埃落定,我派人送他們回去,沒問題吧?」
麵對張安平這般的說辭,田湖也沒辦法,不過好在張安平承認抓了黨務處的人,肯定不會對他們不利,見目的達成,田湖便提出告辭,也不管張安平是否同意,轉身便走。
「等等!」
張安平出聲製止。
田湖回頭:「張科長,還有事?」
張安平四下看了看,沒找到心儀的東西,乾脆走到田湖跟前。
一拳直接轟在了田湖的肚子上,田湖瞬間抱著肚子彎腰。
跟隨的幾名特務要掏槍卻被田湖忍痛製止。
田湖咬牙道:「張、科、長、夠、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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