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扶蘇，記住你今日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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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後，趙國邊境，屯留。
“長安君，現如今我們必須反了！”
副將樊於期一巴掌拍在帥案上，語氣凝重：“大王生性多疑，刻薄寡恩！此番派你出征，根本就是借刀殺人！你若攻不下趙國，便是死罪；你若攻下趙國，功高震主，亦是死路一條！”
成蟜渾身發抖，手裡緊緊攥著那份還熱乎的秦王令，指節泛白。
“可是……可是若是謀反，便是誅九族的大罪啊！”
“誅九族？”樊於期冷笑，“大王連太後都敢幽禁，你以為他不殺你？如今大軍在手，隻要你豎起義旗，揭露當今秦王並非先王骨肉的隱秘，天下必將景從！”
是啊，能證明嬴政是親生的人已經死了......
成蟜眼底逐漸染上一絲瘋狂。
既然退無可退，那便殊死一搏！
“那就這麼定了。”成蟜終於下定了決心，“傳令全軍，嬴政暴虐無道，亦非秦國正統！我成蟜今日便替天行道，清君側！”
然而，成蟜的狂熱甚至還沒能維持三個時辰。
“報——！”
一名斥候衝進大帳，語氣急迫：“長安君，城外……城外突然出現了大批秦軍！是……是王翦將軍的黑甲軍！”
“什麼？！”成蟜如遭雷擊，雙腿一軟，直接跌坐在地。
怎麼會來得這麼快？！
因為事前早有嚴令，加上兵力上的絕對壓製。
本次叛亂的結果就是，王翦大軍所過之處，成蟜麾下那些本就軍心渙散的士兵開始紛紛四處逃竄。
畢竟誰也不想莫名其妙背上謀反的罪名，更不想被當成螞蟻一樣被自家人順手砍死。
而這一幕，也很快被站在城牆上的成蟜和樊於期注意到了。
“這怎麼可能！王翦的大軍怎麼會這麼快趕到？！”成蟜眼中儘是不可置信的絕望之色。
那可是整整五萬大軍！怎麼連半天都擋不住！
樊於期見勢不妙，深知大勢已去，咬了咬牙，竟然連句狠話都沒放，直接搶過一匹快馬，帶著幾個親衛趁亂朝燕國的方向狂奔逃命去了。
“樊於期！你個背信棄義的畜生！你該死啊！”
成蟜滿腔怒火無處發泄，看著丟下自己逃跑的始作俑者，忍不住破口大罵。
然而，無論他怎麼罵也無濟於事，依舊不能改變現在的戰局。
伴隨著時間的推移，城門轟然倒塌。
大批的黑甲軍湧入屯留城，反觀成蟜的叛軍，大多數都已經丟盔棄甲跪地投降。
最終，披堅執銳的王翦踩著一地血水，踏上了城樓，冷冷地看著癱倒在地的成蟜。
“長安君，大王有令，謀反者，殺無赦。”
成蟜絕望地閉上了眼睛，慘笑一聲，隨後緩緩舉起了手中的長劍，抹向了自己的脖子。
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屯留的殘陽。
……
三日後，八百裡加急的軍報送入了鹹陽宮。
“屯留平叛，成蟜伏誅，軍卒皆斬，屯留百姓連坐流放臨洮。”
嬴政麵無表情地念完竹簡上的最後幾個字，然後手一鬆，沉重的竹簡砸在案幾上。
“都退下吧。”嬴政的聲音平靜得令人害怕。
“喏……”
群臣如蒙大赦，樂倉更是貼心地關上了厚重的大門，大殿內瞬間隻剩下嬴政一人。
枯坐許久後，嬴政緩緩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殿門前，看著外麵的夕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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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早有預料，即便這個局是他親手布下的，可當成蟜真的打出那麵叛旗，真的在檄文中罵他非先王骨肉時，嬴政仍然覺得很難受。
“為什麼？”
“難道寡人天生就該眾叛親離？！”
“寡人對你們不好嗎？！寡人給了你們無上的尊榮，給了你們錦衣玉食！可你們呢？一個個都要背叛寡人！都要置寡人於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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