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這刺客的背景履曆裡,也沒編這麼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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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這一聲厲喝,偏殿的大門被猛地推開。
前一刻還勉強維持鎮定的細作魏安,此刻雙膝一軟。
不知為何,他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今天怕是要交代在這兒了。
“拜見王上!”
滿殿宮人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
嬴政連看都沒看他們一眼,徑直走向床榻。
“父……父王……”
原本還在宮女懷裡委屈到打嗝的扶蘇,一看到嬴政,那雙哭得像熟透了的紅核桃般腫脹的眼睛,瞬間又蓄滿了淚水。
見扶蘇哭得眼睛都腫成了這樣,連平日裡粉雕玉琢的小臉都憋得煞白,嬴政隻覺得一股無名火直衝天靈蓋。
“怎麼回事?寡人不過走開半個時辰,公子為何哭成這般模樣?”
那宮女嚇得連連磕頭,顫著嗓音稟告道:“啟稟王上,奴婢們也不知為何……長公子本已歇下,可、可自打這個新來的內侍靠近,公子便突然驚醒,哭鬨不止。”
“認生?”嬴政眉頭緊鎖。
“若隻是認生便罷了……”宮女咽了口唾沫,指著不遠處的魏安,神色古怪地說道,“可奇就奇在,這內侍隻要靠近公子五步之內,公子便嚎啕大哭。他若退到五步之外,公子便立刻止住哭聲。奴婢們試了幾次,皆是如此。就仿佛……仿佛……”
宮女不敢說下去了。
聽完宮女的稟告,嬴政眼底閃過一絲錯愕。
往前五步就哭,退後五步就停?
嬴政低頭看了一眼懷裡正在用自己衣襟擦鼻涕的扶蘇。
小家夥此刻正偷偷用餘光瞄著那個跪在地上的內侍,小身板還配合著抽搐兩下,一副驚魂未定的可憐模樣。
嬴政不由起了疑心。
他素來不信什麼鬼神之說,但扶蘇出生時便有五色神鳥異象,又聰慧異常,絕非常人。
難不成,真如民間那些巫祝所言,小兒眼淨,能看到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亦或是他倆八字相克?
“你。”嬴政抬起眼皮,“就是樂倉新挑來值夜的?”
魏安死死低著頭,冷汗已經浸透了後背的衣衫,戰戰兢兢地答道:“回、回王上,奴婢魏安,正是樂總管指派……”
“生辰八字報上來。”嬴政冷冷打斷他。
“啊?”魏安猛地一愣。
這誰教過啊?!
這刺客的背景履曆裡,也沒編這麼細啊!
見他愣住,嬴政的眼神瞬間變得極度危險。
“怎麼?連自己的生辰都不記得了?”嬴政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奴、奴婢……”魏安腦子飛速運轉,支支吾吾地編造,“奴婢出身微賤,父母早亡,隻、隻依稀記得是丙寅年……七月……不,八月出生的……”
一個能在秦宮裡伺候長公子的內侍,入宮前必經宗正寺和內務府的層層盤查,祖宗十八代和生辰八字早就背得滾瓜爛熟。
支支吾吾?連月份都能記錯?
“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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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猛地拔高音量,“給寡人卸了他的下巴,搜他的身!再去給寡人查,把他住的下處、摸過的東西、接觸過的人,掘地三尺也給寡人查清楚!”
“喏!”
兩名禁衛立刻撲了上去。
這可是大大的業績啊!
魏安自知暴露,想要咬碎藏在牙槽裡的毒囊,卻被禁衛眼疾手快地卸了下巴。
緊接著,另一名禁衛扒開魏安的衣襟。
一個小巧的油紙包從魏安袖口的暗袋裡滾落出來,散落在地,裡麵露出些許無色無味的白色粉末。
不用驗在場的眾人也知道那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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