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父王是全天下最仁慈的大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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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秦王政九年的臨近，鹹陽宮上方的天空仿佛都緊繃了起來。
大王即將前往雍城蘄年宮舉行加冠之禮，這意味著嬴政將徹底親政。
也就是說，這之後的每一天，無論是把持朝政多年的相邦呂不韋，還是在雍城動作頻頻的長信侯嫪毐，就將迎來最終的清算。
這段時期，朝堂上的氣氛簡直比寒冬臘月的渭水還要冷厲三分。
“李廷尉，你可看清了？”
大殿外，禦史大夫馮劫拉著李斯的袖子，壓低聲音，滿頭大汗地問。
李斯鄭重地點了點頭：“看清了，長公子今日穿的是玄色底、暗金雲紋的錦袍，頭上戴的是和田玉雕刻的麒麟小冠，腰間還墜著一串明黃南紅瑪瑙。”
馮劫長舒了一口氣，猶如劫後餘生：“如此奢華奪目，看來大王今日心情極佳，我這參奏內史騰玩忽職守的折子就敢遞上去了！”
“切記，長公子若穿素色，便閉嘴；若戴金玉，可暢言。”
李斯拍了拍馮劫的肩膀，兩人心照不宣地交換了一個眼神。
……
章德殿偏殿。
“呼——”
鄭瑤將扶蘇頭上那頂沉甸甸的麒麟玉冠摘下，小心翼翼地放進鋪著絲絨的錦盒裡，嘴裡還念念有詞：“祖宗哎，這可是極品和田玉，磕碰一點我都得心疼死。”
扶蘇癱在軟榻上，揉著酸痛的脖頸，生無可戀地歎氣：“你天天往我身上掛五斤重的裝備，就不怕把我壓成個小矮子嗎？”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鄭瑤白了扶蘇一眼，一邊扔給他一件幫輕便的寢衣，一邊說道，“你懂什麼？”
就在這時，殿外突然傳來一陣沉穩有力的腳步聲。
不需要通傳，整個鹹陽宮敢在這個時辰用這種步伐直入偏殿的，隻有一個人。
鄭瑤動作極快，一秒收起貪財老母親的嘴臉，瞬間化作溫柔端莊的深宮美婦，盈盈下拜：“妾身拜見大王。”
“免了。”
嬴政大步走入殿內，眉宇間似乎透著濃濃的倦色。
“鄭姬，你退下，寡人陪扶蘇說說話。”
“喏。”鄭瑤沒有任何廢話，低眉順眼地退了出去，臨走前還不忘給扶蘇使了個眼色。
殿門合攏，室內隻剩下搖曳的燭火。
嬴政走到榻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扶蘇。
兩個大眼瞪小眼不過三秒鐘。
“父王，抱抱。”
扶蘇張開短小的雙臂。
嬴政冷硬的唇角不自覺地柔和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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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蘇。”嬴政坐下，聲音低沉，“寡人過幾日便要前往雍城了。”
“父王去雍城做什麼？”扶蘇明知故問，眨了眨眼睛。
“去拿回本就屬於寡人的東西。”嬴政低頭看向扶蘇，“但寡人不在鹹陽的日子，可能會有惡狗想要咬人。”
“父王。”扶蘇仰起頭，“那隻狗，為什麼要咬人呀？”
嬴政冷哼一聲：“因為他貪得無厭，吃了寡人的肉，還想占寡人的家。”
“那就把惡狗打死。”扶蘇揮了一下拳頭，語氣堅定。
聽到這句話，嬴政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大秦未來的儲君，絕不能是懦弱之輩。
然而，扶蘇緊接著又歪著頭，補充了一句：“可是父王，打死了大惡狗，惡狗窩裡的小狗崽怎麼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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