撐在案幾上，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獸。
“怎麼辦？逃嗎？還是去向太後求情？”
“求情沒用！”衛尉竭站了出來，“侯爺，您還不明白嗎？大王的心性何等冷酷無情？他隱忍多年，如今一朝親政，必定大開殺戒。”
“太後雖然寵愛您，但在宗室老臣和大王的威逼下，太後保不住您的！”
“那你說該怎麼辦？”嫪毐質問道。
衛尉竭壓低了聲音：“自然是先下手為強。”
“你……你是說……”嫪毐猛地反應過來。
造反嗎？
這個念頭嫪毐以前確實想過，但那隻是私下裡的靈機一動。
真要讓他去殺嬴政，他還是會本能地感到恐懼。
“侯爺！”
佐弋竭也站了出來，目光灼灼。
“如今人為刀俎，我為魚肉。您難道想看著我們被滿門抄斬，夷三族嗎？”
“大王如今身在雍城，蘄年宮周圍的親衛並不多，更何況我們手裡有太後的印鑒！”
“隻要偽造太後懿旨，調動雍城的縣卒和衛卒，再加上侯爺您府上的數千門客舍人，直搗蘄年宮，未嘗不可一戰！”
“不可啊！”
中大夫令齊嚇得魂飛魄散，撲通跪下。
“大王乃天命之主，謀逆那是誅九族的大罪！我們還是負荊請罪吧！”
“懦夫！”
衛尉竭一腳將令齊踹翻在地，拔出腰間長劍，抵住他的咽喉。
“事已至此，唯有拚死一搏！誰敢退縮，我現在就活劈了他！”
令齊嚇得渾身癱軟，不敢再吱聲。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彙聚在嫪毐身上。
嫪毐的胸膛劇烈起伏著，大腦一片混亂。
一邊是嬴政那冰冷如淵的眼眸，一邊是手中權傾朝野的榮華富貴。
如果失敗就是萬劫不複，可如果不做，那也是等死。
嫪毐的腦海中突然回想起自己這一路走來的冤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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