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從今天起，《呂氏春秋》要大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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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
灞橋上的冷風跟刀子似的，裹挾著初冬的寒意直往人脖頸裡鑽。
扶蘇揉了揉凍得發紅的鼻子，看著馬車徹底消失在官道儘頭，立刻收起了剛才那副悲天憫人的聖父嘴臉，一溜煙鑽回了溫暖的馬車車廂。
“凍死我了，這大秦的冬天真不是人過的。係統，簽到！”
【叮！恭喜宿主！成功在隱藏‘灞橋’完成簽到任務。】
【簽到獎勵已發放：獲得‘巧舌如簧’被動光環（隻要宿主開口講大道理，聽眾信服度被動增加百分之五十）；獲得‘農桑百工百科全書’一卷；獲得‘聲望值’五千點。】
聽到係統給的獎勵，扶蘇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才是他執意要出來的理由。
有了這本百科全書，以後大秦的糧食產量能翻幾番，這可是活命的本錢。
馬車調轉車頭，朝著鹹陽宮的方向疾馳而去。
至此，鹹陽城內的風起雲湧，便暫時與遠去的呂不韋無關了。
……
數日後，河南。
洛陽這地方水土溫潤，市井喧囂，透著一股子鮮活的煙火氣。
呂不韋在城南置辦了一座闊氣的宅邸，院子裡的落葉被掃得乾乾淨淨。
書房內，銅爐裡的炭火燒得正紅，發出輕微的嗶剝聲。
呂不韋脫下了在鹹陽時終日穿著的玄色厚重朝服，換上了一身寬鬆的寬袖長袍。
雖然鬢角斑白，眼角的皺紋深如刀刻，但他的眼神卻比在鹹陽時清亮了百倍。
在他的麵前寬大的紫檀木書案上，正平平整整地鋪開著一卷竹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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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您都在這案前坐了兩個時辰了，喝口熱湯吧。”老仆福伯端著一碗粟米羹走進來，滿眼心疼。
自從到了洛陽，自家老爺就像是中了邪。
不歎氣，不抱怨，不謀劃如何重返朝堂，反倒是每天抱著這卷竹簡又哭又笑，就仿佛是神經病一樣。
呂不韋擺了擺手，目光死死盯著竹簡上的文字，突然爆發出一陣大笑。
“哈哈哈！我懂了！我終於懂了！”
福伯手一抖，粟米羹差點灑在地上，心驚肉跳地湊過去：“老爺，您……您懂什麼了？您別嚇老奴啊！”
“你不懂！”呂不韋猛地站起身，“老夫當年編纂此書，彙聚三千門客，為的是什麼？為的是讓大秦一統天下後，用老夫的規矩來治國！”
老仆嚇得趕緊去關門，壓低聲音：“老爺慎言！這要是傳到鹹陽……”
“傳到鹹陽又如何？”呂不韋冷哼一聲，但隨即神色又柔和下來，“但在灞橋，扶蘇公子點醒了我。”
呂不韋轉過頭，看向窗外洛陽的街市。
“朝堂風雲一時，書中智慧萬年。老夫已經被罷免了，相印都沒了，這天下也不可能再用老夫的政治主張。”
“若老夫還將它當成治國的鐵律，遲早有一天，這書會被大王付之一炬，老夫也必定身首異處。”
“既然做不了朝堂的法，那就做天下的理。”
這一刻，呂不韋的腦海中猶如醍醐灌頂。
《呂氏春秋》原本是諸子百家的集大成者，包羅萬象。
既然政治這條路走不通了，那就把它徹底剝離政治的鋒芒，變成一本教化萬民的世情文集。
上應天時——記錄農桑節氣，教天下百姓何時播種，何時豐收。
中察人情——收錄諸子百家的道德倫理，教世人如何尊老愛幼，如何待人接物。
下觀地利——記載九州大地的山川地貌，風土人情。
“去！把前院那十幾個還願意跟著老夫的門客都叫過來！”呂不韋仿佛一瞬間年輕了十歲，渾身散發著一種狂熱的文人氣息。
半炷香後。
十三個門客穿著樸素的麻衣，瑟瑟發抖地站在書房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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