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太子殿下，真乃神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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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鹹陽宮。
“轉個圈，對，手抬高一點。”鄭瑤雙眼放光地指揮著。
扶蘇生無可戀地在銅鏡前轉了一圈。
“完美！”
鄭瑤打了個響指。
今天的扶蘇被她仔細打扮了一番，粉雕玉琢，靈氣逼人，簡直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小仙童。
看了一圈又一圈後，鄭瑤滿意地捏了捏扶蘇肉嘟嘟的小臉，“真好看啊。”
“母後，輕點，發型要亂了。”扶蘇抗議道。
“咳咳。”
嬴政大步流星地跨入殿內，目光第一時間落在扶蘇身上，“太子今日真精神。”
然後才看向鄭瑤：“王後費心了。”
鄭瑤微微一笑：“大王說得是，去接母後，自然要隆重些。”
……
浩浩蕩蕩的王駕隊伍駛出鹹陽，直奔雍城。
雍城的風，帶著幾分淒肅。
自嫪毐之亂被平息後，這座曾經夜夜笙歌的宮殿便徹底沉寂了下來。
起初，趙姬以為她可以接受這樣的結局，但慢慢地，她害怕了。
“太後……”宮女匆匆跑進殿內，聲音都在發抖，“大、大王來了！王車已經到了殿外！”
趙姬猛地站起身，身子晃了晃。
終於來了。
趙姬深吸了一口氣，伸手將頭上的珠釵扯下幾根，又用力掐了一把大腿。
隻要能回鹹陽，隻要能繼續做高高在上的太後，她什麼都可以拋下。
大殿沉重的殿門被推開，陽光刺目地傾瀉進來。
嬴政逆光而立，身形挺拔如山，麵沉似水。
鄭瑤牽著一個小小的身影，安靜地站在他身側。
母子二人隔著空蕩蕩的大殿對視，誰也沒有先開口。
嬴政看著眼前形容憔悴的母親，腦海中閃過的卻是蘄年宮外叛軍的刀光劍影，是藏在屏風後嫪毐的孽種。
恨嗎？
自然是恨的。
可茅焦的話言猶在耳：“大王欲取天下，不可有幽禁生母之名。”
嬴政袖子裡的拳頭握緊又鬆開，硬是逼著自己往前邁了一步，生硬地吐出兩個字：
“母後。”
趙姬眼淚瞬間就下來了，她踉蹌著向前走了兩步，哀聲道：“政兒……你終於肯來看為娘了……”
就在這僵硬到讓人窒息的時刻，一個稚嫩的聲音突然打破了死寂。
“父王，她就是祖母嗎？”
趙姬一愣，這才順著聲音看到了站在鄭瑤身邊的扶蘇。
好漂亮的孩子！
扶蘇掙脫了鄭瑤的手，噠噠噠地越過嬴政，徑直走到了趙姬麵前。
扶蘇仰起臉，大眼睛裡滿是好奇與心疼。
“祖母，這裡好冷，好黑。”
扶蘇伸出肉乎乎的小手，輕輕抓住了趙姬華麗卻略顯發皺的裙角，“祖母一個人住在這裡，會不會害怕？”
“你……你是……”趙姬的聲音罕見地結巴了起來。
“這是寡人的長子，大秦的太子，扶蘇。”嬴政在後方冷硬地介紹道，但眼底卻閃過一絲得意。
寡人的兒子，就是這麼討人喜歡！
“扶蘇……我的乖孫！”
趙姬一把將扶蘇抱進懷裡。
好香軟的一團，抱在懷裡就像是抱住了一團暖和的小雲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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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不哭。”
扶蘇伸出小手，極其自然地替趙姬擦去了眼角的淚水，“扶蘇來接祖母回家了。父王說，一家人要永遠在一起，祖母跟我們回鹹陽好不好？扶蘇把最喜歡的九連環送給祖母玩。”
有些話，甚至不需要嬴政開口，就能達到最佳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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