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這就是祖龍的氣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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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嬴政沉聲喚道:“扶蘇,你且過來。”
“兒子給父王請安。”
扶蘇規規矩矩地走到嬴政麵前,雙手作揖,每一個動作都優雅得挑不出絲毫毛病。
“這是怎麼回事?”嬴政指著桌上那一堆白玉方塊,眉頭緊鎖,“聚眾喧嘩,成何體統?”
扶蘇實話實說。
“父王息怒。此事皆因兒臣而起,不關母後和諸位夫人的事。”
“兒臣見祖母自雍城歸來後日漸消瘦,便想著做些小玩意兒逗祖母開心。”
“此物名為白玉葉子牌,最是能消磨時光,還能活絡手指,對祖母的身體大有裨益。母後和諸位夫人也是為了陪伴祖母,這才聚在此處。父王若要責罰,便責罰兒臣一人吧。”
嬴政聽了這理由,隻覺得太陽穴突突地跳。
他隨手捏起一枚一條,看著上麵雕刻得栩栩如生的小鳥,挑眉道:“真有這般好玩?竟能讓你們連宮規體統都顧不得了?”
“好玩!自然好玩!”趙姬一拍大腿,拉著嬴政就要往胡姬剛才坐的位置上按,“政兒,你平日裡也太緊繃了,來來來,坐下,陪哀家玩兩把,你就知道這東西的妙處了!”
嬴政下意識地想要拒絕:“寡人還有政務……”
“政務政務,天天都是政務!”趙姬眼一瞪,眼看著就要開始撒潑,“你今天不陪哀家玩,就是不孝!”
扶蘇在一旁適時地拉了拉嬴政的衣角,用那種近乎祈求的濕漉漉的眼神看著他:“父王,您就陪祖母玩一局吧。父王日夜操勞,兒臣看著實在心疼,權當是放鬆片刻,可好?”
“……罷了,僅此一局。”嬴政有些無奈地歎了口氣,拂袖坐了下來。
然而,他這一坐不要緊,坐在另外兩個位置上的後妃魂都要嚇飛了。
跟嬴政同桌打牌?
嫌命長了嗎?!
“大、大王,妾身突然想起,宮裡還熬著藥,妾身先告退了!”一個嬪妃臉色慘白地站起來,連滾帶爬地跑了。
“妾身也是,妾身該去繡花了……”
不過片刻功夫,原本圍在桌邊的嬪妃們跑得一乾二淨,連那個牌桌資曆最久的胡姬也忙不迭地借口身體不適告退了。
嬴政看著瞬間空蕩蕩的殿宇,臉色有些黑。
寡人有這麼可怕?
趙姬可不管那些,她一拍桌子:“人怎麼都跑了?這最少要四個人才能玩,現在差一個啊!”
鄭瑤眼珠子一轉,目光落在了正準備功成身退的扶蘇身上。
“扶蘇,你來。”鄭瑤笑眯眯地招手。
扶蘇一愣:“母後,兒臣……”
但在趙姬熱切的目光下,扶蘇隻能微笑著邁著優雅的步伐坐到了嬴政的對麵。
這一坐下,畫麵頓時變得有些滑稽。
扶蘇的海拔直接矮了半截,不得不努力挺直了腰板,兩隻小手勉強擱在桌沿上撲騰著。
小小的胳膊努力伸長,卻連放在桌子正中間的牌都夠不著。
嬴政看著對麵幾乎要趴在桌子上的小鼻嘎,眼中閃過一絲笑意,破天荒地伸出手將扶蘇那邊的牌往他麵前推了推。
“多謝父王。”扶蘇受寵若驚。
“規則如何?說。”嬴政淡淡地開口。
鄭瑤立刻自告奮勇地把麻將的基本規則跟嬴政解釋了一遍。
“吃、碰、杠、聽、胡……原來如此,不過是排兵布陣、攻防進退的博弈之術。”嬴政過目不忘,舉一反三,不過片刻便理清了其中的邏輯。
“那便開始吧。”
第一局開始。
嘩啦嘩啦的洗牌聲響起,扶蘇人小手小,洗牌的時候跟貓撓似的。
嬴政看不下去,大掌一揮,幾下便將牌堆碼得整整齊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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碼好牌,開局。
鄭瑤原本還想著今天一定要在秦始皇身上贏兩個金餅。
然而,事情的發展很快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嬴政摸起自己的牌,眉頭微微一挑。
“父王,該您出牌了。”扶蘇溫聲提醒。
嬴政看了一眼自己的牌,又看了看桌子中間,語氣平靜無波:“寡人這牌,似乎已經齊了。”
鄭瑤:???
趙姬:???
“政兒,你莫要胡說,這才剛開局,你連一張牌都還沒打呢!”趙姬不信。
嬴政不慌不忙地將麵前的十四張玉牌齊刷刷地推倒。
一二三萬,七八九條,中發白,加上一對九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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