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天下大勢，已儘入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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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李斯又低聲問道：“大王，如今韓國已降，趙、魏、楚等國皆人人自危。”
“王翦將軍與桓齮將軍已在新鄭、鄴城一帶整裝待發，不知大王欲先攻哪一國？”
嬴政轉身，大步走回兩儀殿。
殿內巨大的沙盤上，五國的旗幟依然插在各自的疆域上。
隻是，由於韓國的版圖被抹去，中原腹地已對秦國徹底敞開。
“攻？為何要急著攻？”嬴政修長的手指在沙盤上輕輕一撥，將代表魏國和趙國邊境的幾處險要關隘撥弄了一下，淡淡道：“五國如今如驚弓之鳥，若我大軍壓境，彼等必會抱團死戰。寡人要的，是讓他們自己崩潰。”
李斯一愣：“大王之意是……”
嬴政眼中閃過一絲戲謔，依稀看得出幾分少年君主的樣子。
“分兵三路，南、中、北，同時向五國施壓。但記住了，隻準挑釁，不準開戰。寡人要讓秦軍的影子，無處不在。”
……
數日後，北路，趙燕邊境。
易水河畔，寒風刺骨。
燕國守將栗腹站在高高的烽火台上，裹緊了身上的皮襖，雙眼死死盯著對岸。
“將軍！秦軍……秦軍又動了！”副將連滾帶爬地衝上烽火台，臉色慘白。
栗腹心中一緊，猛地拔出佩劍，厲聲喝道：“全軍戒備！弓箭手準備！秦人若敢渡河，格殺勿論！”
燕軍士兵們個個麵色緊張，弓拉如滿月，手心全是冷汗。
然而，對岸的秦軍卻根本沒有渡河的意思。
隻見上百名秦軍騎兵騎著配有雙側馬鐙和高橋馬鞍的駿馬，在河對岸一字排開。
他們不僅沒帶長槍，反而人人手裡拿著一個竹筒，慢悠悠地在河邊生起了篝火。
不消片刻，一股濃鬱的烤紅薯和烤土豆的香氣順著寒風優哉悠哉地飄過了易水，直直地鑽進了燕軍士兵的鼻翼裡。
“咕嚕——”
不知是誰的肚子先叫了一聲。
燕軍士兵們咽了咽口水，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對岸。
他們因為戰事緊張，每日隻能吃些摻了沙子的粗麥飯，哪裡聞過這種神仙香氣？
對岸的秦兵一邊啃著熱氣騰騰的烤紅薯，一邊在地上鋪開了一副葉子牌，嬉笑打鬨聲隔著河水傳過來：
“對子！哈哈，老李，你又輸了，去，把那邊的土豆湯給兄弟們盛來！”
“對麵的燕國兄弟！”一個大嗓門的秦兵突然站起身，揮舞著手裡的烤紅薯，大喊道，“風大雪大的，別杵著了！下來聊兩句唄？我們這兒有剛出爐的紅薯，甜得很呐！”
栗腹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對岸破口大罵：“奸詐秦人！竟敢用食物蠱惑我軍心！放箭！給我放箭！”
“嗖嗖嗖！”
稀稀拉拉的箭矢落在河道中央，連秦兵的衣角都沒碰到。
秦兵們見狀，不僅不怕，反而哄堂大笑，紛紛撿起地上的小石子往河裡扔，繼續快樂地打著葉子牌。
……
與此同時，中路，魏國邊境。
魏國大將晉鄙正領著數萬大軍，嚴陣以待。
“轟！轟！轟！”
突然，震天動地的秦軍戰鼓聲在邊境線上炸響。
“敵襲！迎戰！”晉鄙果斷下令。
魏軍士兵們慌亂地排好陣型。
盾牌手在前，長矛手在後，個個嚴防死守，準備迎接秦軍的騎兵衝鋒。
然而，煙塵散去。
一萬秦國精騎停在了距離魏國邊境線精準的三步之外。
帶隊的秦軍將領百裡奕策馬上前，拿出一個銅製的擴音筒，對著魏軍大喊：“魏國的兄弟們！不要緊張！我部今日奉命進行日常騎射演練，絕對沒有越界的意思！大家該吃吃，該喝喝，別耽誤了正事！”
說完，百裡奕一揮手：“兄弟們，馬術表演，起！”
在一眾魏軍目瞪口呆的注視下，秦軍騎兵們開始在邊境線上表演起絕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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