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好似扶蘇生來就該如此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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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想象，當蒙恬收到這壇果酒和扶蘇的口信時會猛男落淚成什麼樣子。
而另一邊，李斯自然也不會落後。
聽聞蒙恬給扶蘇送了護手，李斯隔天就送來了一方據說是從周室王陵裡挖出來的古琴，並附贈了一本他親手抄錄、批注的琴譜。
扶蘇同樣回贈了一套保暖鞋墊，並附言：“李師年邁，冬日足底易寒，扶蘇無以為報，唯以此物，願李師步伐矯健，長伴父王左右。”
據說李廷尉收到圖紙那天，抱著圖紙在書房裡枯坐了一夜，第二天上朝時，眼睛紅得像個兔子。
這種古怪的送禮競爭，一直持續到了年底。
十二月，大雪紛飛，鹹陽城被銀裝素裹。
臨近年底，客居了小半年的韓王安終於按捺不住思鄉之情，上表大秦請求回新鄭舊韓都過年，並向嬴政辭行。
大殿之上。
嬴政高坐在王座之上，麵色冷峻，宛如一尊沒有感情的神祇。
殿中央，韓王安跪伏在冰冷的地磚上，曾經華麗的王服早已換成了素淨的秦臣服飾。
如今的韓安兩鬢斑白，身形佝僂，哪裡還有半點一國之君的氣度？
“罪臣安，叩見秦王。”
嬴政俯視著韓安，眼神古井無波。
對於這個主動獻璽投降的韓王，嬴政並沒有太多的殺意，但也沒有絲毫的憐憫。
成王敗寇，自古皆然。
“韓安，你欲回新鄭？”嬴政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威嚴。
“是。”韓王安將頭貼在地上，“鹹陽雖好，但臣年事已高，每逢佳節，倍思故土。新鄭雖已為大秦之郡，但臣之祖宗陵寢皆在彼處。臣別無他求，隻願能回去掃灑祭祖，望秦王成全。”
嬴政沒有說話。
放韓安回去，政治意義大於實際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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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以向天下彰顯大秦的寬容，撫平韓國舊貴族的焦躁。
但韓安畢竟是一個亡國之君，若就這麼放任他回去，難保韓國不會有心懷不軌之輩借其名義生事。
就在嬴政思忖利弊、準備使些手段給韓王安套上幾道沉重的政治枷鎖時，一側的偏殿紗帳突然被輕輕撩起。
掀簾之人正是扶蘇。
“父王。”
扶蘇走到嬴政座前，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禮。
如今嬴政走到哪都帶著扶蘇，因此扶蘇能隨意出現在這兩儀殿一點都不意外。
嬴政身上的寒氣在看到兒子的瞬間消散了大半，眉頭也舒展了開來，聲音不由自主地放緩：“扶蘇，你怎麼出來了？不是讓你在偏殿暖閣裡待著麼？”
“兒臣聽聞韓公將行，特來送送。”
扶蘇轉過身，緩步走到跪伏在地的韓王安身前。
韓王安原本正緊張地等待著秦王的審判，突然感到一陣溫暖的氣息靠近。
韓安微微抬起頭，便迎上了扶蘇那雙充滿關懷的眼眸。
“韓公免禮，地上冰涼，快快請起。”
說著，扶蘇竟然微微彎下腰準備去扶他。
“大公子！這使不得！”
韓王安大驚失色，慌忙想要縮手。
他畢竟是個戴罪之身，而眼前這個少年是大秦最尊貴、最受寵的嫡長子。
可扶蘇的力道雖然輕柔卻極有堅持，硬是穩穩地將韓王安扶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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