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這幫不長眼的毛賊，偷誰不好，偏偏偷到大王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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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的手指在腰間空蕩蕩的玉帶鉤上，反複摩挲了整整三遍。
確定了，不是幻覺。
他，大秦的王，在眾目睽睽之下，確實被一個連正臉都沒露的小毛賊當街順走了錢袋。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要是傳出去，他秦王的麵子往哪兒擱？
“爹爹，怎麼了？”扶蘇眨了眨眼，主打一個明知故問。
嬴政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麵部肌肉看起來不那麼猙獰，淡淡道：“無事，風大，沙子迷了眼。”
扶蘇眨了眨眼，看了看四周風和日麗、連片落葉都沒有的街道，十分體貼地沒有拆穿嬴政的拙劣謊言，小聲說：“可是爹爹，你的錢袋好像不見了呀。是不是剛才那個撞到爹爹的叔叔拿走了？”
嬴政：“......”
這麼矮都能看得見？
就在這尷尬到極點的時刻，李斯終於抱著大包小包氣喘籲籲地從人群裡擠了過來。
“大人，公子！”李斯擦著汗，剛要表忠心，就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絲不對勁。
尤其是嬴政看他的眼神，極其不對勁。
“大人，您這是……”李斯戰戰兢兢地問。
“回宮。”
嬴政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轉身便走。
“哎？大人，這糖葫蘆不買了嗎？”李斯一頭霧水，下意識地問了一句。
“話那麼多？跟上。”嬴政白了李斯一眼。
錢都被偷了，還買什麼？
李斯渾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本能告訴他，自己可能要大禍臨頭了。
半個時辰後。
把扶蘇送回偏殿休息，章德殿內的溫度瞬間驟降到了冰點。
“砰！”
嬴政猛地一巴掌拍在麵前的案幾上。
李斯雙腿一軟，噗通一聲直接跪倒在地，額頭緊緊貼著冰冷的地磚，連大氣都不敢喘。
“李斯。”
嬴政的聲音雖然平靜得可怕，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是真生氣了。
“臣在。”李斯聲音打著顫。
“你方才在東市，跟寡人說什麼來著？”嬴政緩緩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李斯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說，這是鹹陽城，秦王腳下，首善之地。你說，能有什麼危險，嗯？”
李斯冷汗如雨下，浸濕了後背的衣衫。
他腦子飛速轉動，卻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臣……臣知罪！臣愚鈍，不知發生了何事，請大王明示！”
“何事？”嬴政冷笑一聲，指著自己的腰間，“寡人的錢袋沒了，被偷了。”
李斯一愣，下意識地抬起頭，看著嬴政空無一物的腰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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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光石火間，李斯終於明白發生了什麼。
大王的錢袋被偷了！
在鹹陽城，在大秦的國都，在天子腳下，大王微服私訪，居然被偷了？！
“這……這幫無法無天的狂徒！”
“大王息怒！臣立刻調動廷尉府所有官差封鎖東市，全城搜捕！就算是掘地三尺，也定要將那賊人碎屍萬段，找回大王的錢袋！”李斯急忙表態。
“找回錢袋？”嬴政冷哼一聲，“寡人差那幾個錢嗎？”
“區區一個東市，光天化日之下，竟有毛賊敢對路人下手。這說明什麼？說明鹹陽城內，此類偷雞摸狗、藏汙納垢之事，早已屢見不鮮！”
“寡人整日在這章德殿內批閱奏折，看到的儘是國泰民安、路不拾遺等粉飾太平之詞！若非今日寡人親自走這一遭，還真以為我大秦治下皆是聖人！”
李斯一頭扣在地上，聲淚俱下：“臣失職！臣治下不嚴，請大王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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