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大王這麼好的人，一定會原諒我們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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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裡之外的趙國前線？
大秦與趙國交界的邊境軍營裡，一頂略顯破舊的軍帳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帳篷內，三個穿著黑色秦軍甲胄、凍得縮手縮腳的年輕人正圍坐在一個微弱的火盆旁，一邊往手裡哈著熱氣，一邊瑟瑟發抖。
這三人正是三個月前在鹹陽街頭財迷心竅，偷了嬴政金絲錢袋的那夥小毛賊。
老大叫趙四，老二叫狗剩，老三叫鐵柱。
“阿嚏——！”
狗剩猛地打了個噴嚏，揉了揉通紅的鼻子：“老大，我冷，我手指頭都快凍掉了。咱們……咱們真的要跟趙國人拚命嗎？我聽說趙國人的馬刀可快了，一刀下去，腦袋就跟西瓜一樣滾地上了。”
趙四瞪了他一眼，雖然他自己也嚇得臉色發白，但還是硬撐著訓斥道：“閉嘴！不拚命能咋辦？當了逃兵，抓回去可是要滅族的！你以為大秦的律法是跟你開玩笑的？”
一旁長得人高馬大、卻膽小如鼠的鐵柱此時正抱著一杆秦軍製式的鐵青銅長矛，眼淚汪汪地看著趙四：“老大，都怪你。那天要不是你非說那人是個肥羊，咱們至於落到今天這個地步嗎？我想我娘了，我想回鹹陽……”
狗剩一巴掌拍在大腿上，滿臉悔恨，聲音壓得極低，仿佛生怕隔牆有耳：“對啊！要是那天我不去偷那個錢袋子，咱們是不是就沒這檔子事兒了？！”
趙四臉色一僵，眼神中閃過一絲心虛，但隨即咬牙切齒地反駁道：“放屁！這能怪我？誰能想到就偷了個錢袋子，整個鹹陽城特娘的就跟瘋了一樣！”
一提起三個月前的那場噩夢，三人至今還心有餘悸。
那天，他們剛把錢袋子弄到手，還沒來得及找個地方分贓，就發現整個東市的氣氛變了。
先是內史府的衙役封鎖了街道，緊接著中尉府的重甲騎兵開進了城，連廷尉府的黑衣官差都跟瘋狗一樣到處抓人。
他們三個嚇得魂飛魄散，連夜把那金絲錢袋扔進了臭水溝，連一文錢都沒敢花就慌不擇路地逃出了鹹陽城。
可誰能想到，這隻是噩夢的開始。
“老大，你說……”狗剩咽了口唾沫，神色驚恐地湊近了些，“朝廷那三個月在關中大掃黑，連大牢都裝滿了，那麼多人被送去修鄭國渠……這動靜，真的不是為了抓我們三個？”
“那還用問嗎？！”鐵柱接話，“咱們前腳剛跑出鹹陽，後腳整個關中就開始嚴查。要不是為了躲避那些捕快，咱們至於為了混個身份，主動跑到征兵處去報名嗎？”
趙四深吸了一口氣，腦補出了一場驚天陰謀。
“依我看，那個丟錢袋的中年人，絕對不是普通富商！指不定是大秦的哪個頂級權貴，甚至是……甚至是那位……”
趙四伸出一根手指，顫巍巍地指了指頭頂，沒敢把秦王兩個字說出口。
“咱們偷了他的錢袋，他覺得丟了麵子，於是雷霆大怒，直接下令全國緝拿我們！”
“可我們跑得快，他抓不到，於是他就故意布下天羅地網，把所有關中的地痞流氓都清理一遍，逼得我們無處可藏，隻能乖乖鑽進軍營！”
聽完趙四這極其絲滑、邏輯自洽的分析，狗剩和鐵柱整個人都傻了。
“天呐……”狗剩臉色慘白，渾身癱軟在地上，“那……那位貴人也太小氣了吧？不就是個錢袋子嗎？至於把我們逼到這鳥不拉屎的邊境來送死嗎？！”
“這就是權貴啊！”趙四悲涼地歎了口氣，“在他們眼裡，我們這些平頭百姓的命還不如他那一隻金絲錢袋值錢。咱們這次，是徹底踢到鐵板了。”
然而，事實的真相，與他們的腦補完全是風馬牛不相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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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早就把那幾個連臉都沒看清的小毛賊忘到九霄雲外去了。
而這三人之所以會來到趙國前線，完全是因為他們逃亡時沒有合法身份，又害怕被抓去修鄭國渠活活累死，正好碰上當地縣裡在征召補充兵員。
那負責征兵的縣尉為了完成指標，見這三個年輕人身體結實，便連哄帶騙地把他們登記入冊，一路送到了北方軍營。
一切都隻是陰差陽錯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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