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德點了點頭。
"我明白。"
他在會議桌前坐下,但他心裡很清楚,這個遲來的綠燈已經無法挽回那些錯過的時機了。
上周末,如果沒有英法關係的政治顧慮,如果巴克萊能第一個站出來,那他們本該占據的是"主動地、驕傲地、第一個在歐洲扛起契約精神大旗"的那個位置。
那是最耀眼的、最有價值的位置。那是向華爾街遞交的最完美的投名狀。
但現在,遠星占據了道德製高點。美國財政部把事情抬到了國家層麵。瑞銀搶先跳了船——雖然跳得狼狽,但它至少是"第一個打破沉默的歐洲銀行"。
輪到巴克萊的時候,所有的好位置,都已經被占完了。
"我們不能隻是'跟進'。"
戴蒙德緩緩地說,"如果我們隻是發一份和瑞銀差不多的聲明,那我們就真的成了'歐洲跳船大軍裡的第二個',毫無價值。"
瓦利走到他對麵坐下。
"那你想怎麼做?"
戴蒙德拿起桌上瑞銀那份被媒體嘲笑為"投降"的聲明,看了幾秒。
"瑞銀的聲明,還在談它自己和遠星那筆具體的交易。它用'如果任何交易對手方對合約條款的解釋存在分歧'這種假設句,給自己留後路,生怕得罪任何人。"
他放下那張紙。
"它是被逼著跳船的。所以它的姿態是防禦性的、狼狽的。媒體給它貼的標簽是'率先投降'。"
"我們不能走這條路。這條路瑞銀已經走了,而且走得很難看。"
戴蒙德的思路在時間的壓力下飛快地運轉。既然在"速度"上已經無可挽回地輸了,那唯一的補救,就是在"內容"上另辟蹊徑,找到一個瑞銀沒有占據的位置。
"我們不談那筆交易。"
他說,"我們一個字都不提遠星,不提任何具體的合約或交易對手。我們把聲明拔高到純粹的價值觀層麵——我們捍衛的,不是某一筆交易的履行,而是'契約精神'這個原則本身。"
"我們要讓所有人看到,巴克萊不是'跟著瑞士的第二個跳船者',而是'主動地、旗幟鮮明地捍衛契約精神這個普世價值'的一員。"
瓦利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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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確實能和瑞銀區分開。瑞銀還在談交易,我們談價值觀。瑞銀是防禦性的投降,我們是主動性的宣示。"
"沒錯。"戴蒙德說,"而且我們可以在聲明裡加一句——不點名,但方向明確的話。"
他頓了頓。
"'我們注意到,某些市場參與者試圖將正常的商業損失,歸咎於市場機製或外部因素。我們認為,這種做法無助於恢複市場信心,反而會加劇不確定性。'"
瓦利的眉毛揚了起來。
"這樣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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