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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隻鮫人帶走他姐姐的骸骨，最後隻留給沈念一句話：
希望你能說到做到。藺溪月雖然不知道沈念做了什麼，但是鮫人與人魚族群的離去讓他鬆了一口氣。
最重要的是，他們又重新聯係上了政府的救援隊。
遠處的海麵上空傳來直升機螺旋槳嘈雜的聲音，緊接著，是一艘船身潔白流暢的巨型郵輪。
其容量足以轉移整座島上的居民。
傷亡情況暫時無法統計，一切都要等轉移到安全的地方後，再做決策。
但如果沈念算得不錯的話，大海的洪流裡，應該死了幾位年近百歲的老人。
或許是當年的親曆者，又或許是當年的儈子手。
但一切都無法考究了。
鮫人和人魚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茫茫大海的深處。
至於他們接下來會走向何種命運，就是沈念和天道之間的角力了。
島民開始在救援人員的幫助下登上郵輪。
節目組的遊艇上還帶著一群孩子，未免出現意外，同樣由救援人員帶到郵輪上。
直到郵輪準備起程時，人魚島已經幾乎全然淹沒在海水之下。
隻露出了一個很小的尖頂。
有人為死裡逃生而痛哭，有人為再也回不去的家園痛哭。
藺溪月和胡蝶站在沈念身邊，問：“海水會褪去嗎？”
沈念淡淡道：“鮫人改變海水的能力，應該隻是一時的。”
“但即便海麵恢複之後，那座島也不能住人了。”
“它可能會像周圍的其他島嶼一樣，在漲潮時被淹沒，退潮時露出。不過最重要的是，那裡是鮫人族人的葬身地，大概經此之後，會永生永世受到鮫人的詛咒。”
胡蝶了然地點了點頭。
“現在最重要的問題是安置島民……以及怎麼承認鮫人的存在。”
幾乎全網人都在看的直播，不可能瞞得住。
沈念皺了皺眉：“這期節目的主題到底是誰定的，是國家想尋找鮫人的綜藝。”
藺溪月歎了口氣，迎風靠在船舷邊：“國家倒是一直沒有停止尋找鮫人一類的神奇物種。”
“不過應該也沒有想過直接把鮫人一類生物的存在擺在明麵上。”
“就像特殊局吸納妖怪鬼物，但是對他們的要求也是不能在人前現出原型，儘量保守秘密。”
“之前公會大肆使用禁咒，也是這麼個原因。”
“但是……”
沈念道：“瞞不住。”
但凡有一個非人物種沒有隱藏好自己的身份，公會就需要耗費大量的時間去隱藏、封口、清除痕跡。
沈念道：“你有沒有想過，現在普通人其實已經接受鬼魂是真實存在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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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讓他們接受妖怪、鮫人的存在，或許也隻是時間問題而已。”
“我倒覺得，這件事是個向大眾開口的好機會。”
“至於具體怎麼說，怎麼解釋，或許還需要上級部門再商量一下。”
“而且……”
沈念道：“公會內部雖然有自己規則，但始終是不夠完善的，而且公會自己裁斷、實施，未免有專斷的意思，妖怪應該有公民權力嗎？人類犯罪時尚有律師辯護，一審二審諸多程序確保人權和公平……妖怪不需要嗎？”
“非人生物傷害人類需要懲罰，那麼人類傷害非人生物呢？”
“都讓他們像鮫人一樣苦等幾十年，一朝複仇血刃仇人嗎。”
“還有很多其他的問題，鬼我就不說了。但妖怪與人類通婚生下的混血的孩子該如何自處，他們到底是人還是妖？”
在修仙界，人妖混血的身份大多都是低賤的，會被當成爐鼎，或者直接被人食用。
當現在呢。
他們的處境會好一點嗎？
即便現在靈氣微薄，新生的小妖已經很小了。
但放在全世界的範圍內來說，仍然是一個可觀的數字。
西方的吸血鬼、狼人，華夏境內的各種妖族。
還有不知蹤跡，不知是否存在的上古大妖。
而且——
百年之後，倘若她有幸飛升，在兩界連通、上界入口打開的一瞬間。
來自上界的靈氣必然地會影響下界的生靈。
即便隻是短暫的靈氣複蘇，對非人種族以及人族來說，影響都是巨大的。
倘若百年之內人類的政府沒有構建起一套人類能夠與妖族和平共處的製度規則，屆時又是怎樣的一種亂象呢？
沈念是一定會去往上界的。
但她也不能對養育自己的下界不管不顧、不聞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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