豹爪裡跟了他最久的一個,從他還是個日知者候選的時候就已經跟著他了,是他真正可以託付後背的親信。
但現在,卻在他麵前慢慢死去。
而他堂堂一個日知者,竟然連這點破傷都止不住。
他把手掌按在傷口上,催動地脈之力,試圖讓藤蔓堵住傷口。
就在這時候,他的身後傳來了腳步聲。
「日知者大人,您看,戰士們傷亡很大,剩下的也都很疲憊了,您之前承諾的……」
那人的聲音壓得很低,小心翼翼的,帶著明顯討好的意味。
帕卡爾正在氣頭上,聽到這個時候還有人敢打擾他,想也沒想,右手用力一揮。
唰——
地脈之力順著他的憤怒直接撞進了腳下的泥土,拇指粗的藤蔓破土而出,像標槍一樣貫穿了那個部落首領的胸口。
那個維蘭首領難以置信地看了一眼自己胸口那個還在往外冒血的窟窿,嘴巴張開像是想說些什麼,但隻吐出一口血沫。
他顯然沒想到這位大人會一聲不吭就痛下殺手。
周圍安靜了一瞬,緊接著……
「快跑!日知者大人瘋了!」
「他殺了圖帕克!他殺了老圖帕克!」
原本東倒西歪癱坐在地上的部落戰士們瞬間彈了起來,互相拽著、推著,連滾帶爬地往森林深處跑。
片刻之後,帕卡爾的周圍就空了,一百多號人跑得一個不剩。
帕卡爾這時候也終於回過神來了,施法的手僵在了半空。
『該死,帕卡爾,你這個蠢貨!』
他咬著牙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
太久沒離開聖城了,一些高高在上的習慣他一時半會兒怎麼也改不掉。
在翡翠之心,這種事不叫殺人,叫「懲戒」。
那些無石之人,他下意識地就把他們當成了自家那些可以隨手處置的奴隸。
奴隸主對自己的奴隸有著生殺之權,這是千年來的規矩,跟喝水吃飯一樣自然。
但這些人可不是奴隸,是他以祖先地脈和豹爪名分好不容易收攏過來的兵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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