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經路上又沒什麼事，你一邊分神挑擔，主要精力用來參悟便是。」
唐生語氣帶著激勵，「先參悟八九玄功，然後是三十六天罡法。」
「三昧真火、三昧神風可以先放一放。」
「合力安排時間，莫要懈怠，為師看好你。」
孫悟空隻覺得一座接一座的大山壓了過來。
他上一個師父，隔幾個月一年才看一次進度。
眼下這位，隔幾個時辰就抽查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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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是他悟性非凡，也快頂不住了。
他已經很努力了。
唐生見猴子還不夠振奮，話鋒一轉。
「想想五百年前齊天大聖的威名，如今修為不進反退，你也不想日後隨便一個妖怪都打不過吧？」
他頓了頓，聲調微揚。
「若遇到當年的故人，看到你如今這個境界，會怎麼想？」
「等到了靈山，不想狠狠驚艷一下如來嗎？」
「明天的你，一定會感謝今天努力的.......」
一通雞血灌下去，猴子眼中重新燃起火光，毛都炸了幾分。
唐生滿意地點了點頭。
加油乾吧，打工猴。
不過猴子方才那張苦臉也給他提了個醒。
這麼多任務壓在一個徒弟身上，確實繁重了些。
得繼續擴大弟子規模。
小白龍應該不遠了。
畢竟是龍族正統出身，上古龍族何等輝煌璀璨，當年的道祖都要避其鋒芒。
能恢復一半風采都值。
「悟空，你身上怎麼有一股血腥氣？」
唐生正端坐馬上參悟八九玄功，忽然鼻翼微動，睜開眼，目光落在前麵挑擔的猴子身上。
血腥氣極淡，被山風一吹便散了。
但他的元神已入煉虛，這味道逃不過他的感知。
「先前老孫看到有兩個小妖在凡俗村鎮劫掠......」
孫悟空腳步一緩解釋起來。
方才他正修行三十六天罡法中的「隔垣洞見」。
這是類似天眼通的大神通，能徹視洞達，坐見十方，天上地下無有障蔽，六合內外鬼神人物莫不瞭然分明。
這法門與他的火眼金睛頗為契合，兩相疊加，百裡外一片落葉也逃不過他的眼睛。
結果落葉沒看到，倒看見兩個小妖在一個凡俗村鎮裡行凶。
「俺老孫沒忍住。」
他扛著棒子上去動了動手腳，活絡了一下筋骨。
五百年沒打架，等回過神來，那兩個小妖已經變成兩攤了。
「什麼修為的小妖？」唐生眉頭微皺，身子微微前傾。
「沒成仙的小妖。」
孫悟空沒注意，一棒子就打死了。
「我問的是大概什麼修為？元嬰、合體、化神、煉虛？」唐生追問。
悟空努力回想了一下那兩個小妖臨死前的氣息波動。
不太確定地說。
「按照師父的劃分，初步化形的小妖，約莫相當於合體。」
唐生點了點頭。
放在西遊世界，合體妖怪不過是小鑽風那個級別。
巡山嘍囉罷了。
悟空見師父眉頭皺起，心裡咯噔一下。
壞了，差點忘了，現在身份是佛門中人，不可殺生。
師父雖然私底下不在意佛門清規戒律，可說過麵子上必須過得去。
見佛拜佛，見廟掃廟，不可光明正大犯戒。
他連聲告饒：「師父，俺老孫知錯了。」
「你知道錯在何地嗎？」唐僧盯著他。
「錯在不該殺生。」
「錯，你在哪裡殺的？」
「百裡之外。」
「妖物的肉身呢？血肉精華呢？你怎麼沒有帶回來？」
悟空被問得愣住了。
他張了張嘴，猴臉上難得露出幾分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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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著師父不是怪他犯了殺戒，是怪他沒撿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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