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黃金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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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軲轆碾過青石板，發出嘎吱嘎吱的動靜。
許清歡癱在車廂軟墊上，手裡那本賬冊已經被捏成了一團鹹菜乾。
牛首山的流民實在太聽話了，許清歡看著這幫乖寶寶，隻覺得眼前發黑。
那幫人不僅不恨她，反而天天對著她磕頭燒香，每賣出一把鋤頭，每發下去一碗紅燒肉，那個破爛係統進度條就往回縮一截。
錢越花越多，名聲越來越好，再這麼下去，別說流放了，她甚至能混個萬家生佛的牌坊。
車廂外傳來嘈雜的人聲，緊接著是一股直衝腦門的酸臭味，這味道隔著厚重的簾子也能把人熏得直翻白眼。
許清歡捏住鼻子，李勝坐在車轅上，正拿袖子死死捂著口鼻：“大小姐，前麵是西市。這地界臟，咱繞道？”
“停。”
許清歡直接伸出手，一把掀開了簾子。
熱浪夾雜著惡臭撲麵而來，西市是桃源縣底層百姓討生活的地方，街道兩旁的排水溝早就堵死了，黑綠色的臟水溢出來，在大街上橫流，蒼蠅成群結隊嗡嗡亂飛，動靜比人聲還大。
幾個光著膀子的漢子正對著牆根解褲腰帶，旁邊賣炊餅的攤販連眼皮都不抬，隻是木然的揮手趕蒼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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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過的行人低頭匆匆走過，在這一地汙穢裡若無其事的踩過去。
“真臟啊。”李勝在外麵感歎，聲音裡透著嫌棄。
許清歡盯著牆根那幾個正在方便的漢子，幸好他們背對著自己。
那幾個人臉上帶著種理所當然的麻木。
在這不需要體麵的地方，廉恥根本沒用，隨地便溺，汙穢橫流，這就是桃源縣一些地界的現狀。
許清歡的手指在窗框上敲了兩下。
許清歡猛的坐直身子，眼睛亮得嚇人。
臟？
這可是白花花的銀子。
這是個惡心人的好機會。
隻要是個活人，就得吃喝拉撒，吃喝可以忍，拉撒忍不了，控製了糧食頂多被罵奸商，要是控製了全縣人的屁股……
許清歡放下簾子，把那股惡臭關在外麵，嘴角咧開一個大大的弧度。
“回府。”
聲音輕快。
李勝甩了一鞭子，馬車提速，管家並不知道車廂裡的大小姐，此刻正在盤算一個足以讓全城人發瘋的損招。
……
縣衙後堂。
許清歡坐在太師椅上，手裡拿著一根從雞毛撣子上拔下來的毛，漫不經心的轉著。
李勝站在下首，垂著手，大氣不敢出，大小姐這副表情管家太熟了，上次露出這種表情的時候，牛首山多了幾千個挖礦的苦力。
“李勝。”許清歡把雞毛扔在桌上，“咱們縣城裡，公用的茅房有多少？”
李勝愣住了，管家平時管的是賬房銀錢，哪會去關心茅房這種事。
“大概……東西南北四市加起來，總有個百十來間吧。”李勝硬著頭皮估算，“大都是官府早年間修的，也沒人管，早就塌的塌，漏的漏。”
“沒人管就好。”許清歡身子前傾，“去，讓人裁紙，寫封條。”
“封條？”
“對。把全城所有的茅房，不管是好的壞的，有頂的沒頂的，全給我封了。”
許清歡手指在桌麵上點了點。
“派人把守，從今天起，桃源縣寸土不許染黃。”
李勝張大了嘴，下巴差點掉地上。
封茅房？這算哪門子政令？
“大小姐，這……這恐怕不妥吧？百姓內急，那是天大的事……”
“急就給錢。”許清歡打斷他，“一文錢一次，包月二十文。”
“給錢，我就讓他進去舒舒服服的解決，不給錢，就在街上給我憋著。”
這簡直是明搶，比搶劫還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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