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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轉過頭盯著趙洵。
趙洵把粥碗放下，擦了嘴，“就是防身的藥粉配合琉璃瓶做的容器，沒什麼稀奇的。”
沒什麼稀奇的。
朱棣盯著他看了五息，沒說話。
沈煉在旁邊補了一句，“趙先生前後扔了四個瓶子，從他出手到死士全部潰逃不到半炷香。”
不到半炷香。
四個瓶子。
一百多個訓練有素的死士。
朱棣是什麼人，十八歲跟蒙古人拚刀子的藩王，打了半輩子仗，什麼陣法兵器沒見過，可能憑空燃燒沾水更猛拍不滅的火，能讓人失去戰鬥力的霧，他沒聽說過。
這東西要是用在戰場上呢。
蒙古鐵騎衝鋒的時候往馬群裡扔瓶子，火沾上馬就滅不了，戰馬發瘋，騎兵陣型瞬間崩潰。
攻城的時候往城頭扔白霧，守軍癱軟弓拉不開，攻城梯直接架上去，不費兵卒。
朱棣的手指敲桌麵，頻率越來越快，“趙先生。”
“嗯？”
“你那藥粉還有多少？”
趙洵想了想，“不多了，路上用了大半，剩的隻夠應急。”
“能不能再做？”
“能，但需要原料。”
朱棣站起來，椅子往後滑了半尺，“你需要原料，本王現在讓人找。”
趙洵看著他，“殿下，這東西殺傷力太大，不是隨便能用的。”
“本王知道，”朱棣的聲音壓的很低，“但本王必須看看這東西多大的威力，你在太行山用的時候是倉促應戰沒準備，如果有準備，如果量大一些呢？”
趙洵沒立刻答應。
朱棣往前走了一步，“趙先生，遼東對麵是北元殘部，鐵騎隨時南下，邊軍病倒一半，就算全治好了短時間內恢複不了戰力。”
他盯著趙洵，一字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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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有你那幾個瓶子，本王就算隻剩一萬人，也能守住遼東。”
這話的分量趙洵聽的出來。
他沉默了幾息點頭，“行，明天清晨後山靶場，我給殿下演示。”
朱棣的眼睛亮了。
“趙先生，明日清晨，讓本王見識你的藥粉！”
清晨，後山靶場。
朱棣帶了將領站在靶場邊上，麵前擺著生鐵盾牌，穿著重甲的木人樁，還有拴在樁上的老馬。
趙洵提著沉甸甸的鐵皮箱子走過來，沈煉跟在後麵。
“趙先生，本王讓人按北元重騎兵的標準準備的，”朱棣指著東西，“鐵盾是三層鍛打的，甲胄是從繳獲的蒙古鐵浮屠上扒下來的，你那藥粉要是能破開這個，本王就服你。”
趙洵把箱子放在地上打開，裡麵碼著琉璃瓶和瓷罐。
“殿下站遠點，五十步。”
朱棣皺眉，“五十步？”
“不站遠會出事。”
朱棣沒多問，帶著將領退到五十步外。
趙洵從箱子裡拿出瓷罐，擰開蓋子用竹簽蘸了液體，走到生鐵盾牌前。
“殿下看好了。”
竹簽點在盾麵上。
嗤。
白煙冒起來了，盾牌接觸液體的地方凹陷，鐵皮往兩邊翻卷露出窟窿。
三層鍛打的生鐵盾，穿了。
五十步外，將領往後退了一步。
朱棣沒退，喉結滾了一下。
“這是什麼東西？”
“強酸，”趙洵把瓷罐蓋上，“碰到鐵就蝕，碰到肉就爛，北元的鐵浮屠再厚擋不住這個。”
朱棣盯著盾牌上冒煙的窟窿，沒說話。
趙洵沒給他消化的時間，轉身從箱子裡拿出琉璃瓶，走到木人樁前退後十步，手一揚。
瓶子砸在甲胄上碎了。
噗。
綠色的火焰炸開，接觸空氣的瞬間燒起來了。
火焰貼著甲胄往上竄，鐵片在火裡發紅發白，開始變形往下淌。
將領喊了一句，“用水潑！”
“不能潑水，”趙洵頭也沒回，“這火遇水更猛。”
話音剛落，木人樁上的甲胄燒穿了，木頭著了，整個樁子變成火柱，綠色的火焰竄起三尺高。
五十步外沒人說話了。
朱棣的拳頭攥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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