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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皇打算怎麼做？”
朱元璋抬起頭，盯著朱標。
“讓趙洵回京，咱要親自見他。”
趙洵的馬車剛過應天府城門，就被攔住了。
不是守城的兵，是錦衣衛。
領頭的千戶遞過來一塊令牌，上麵刻著“武英殿”三個字。
“趙先生，陛下在等您。”
趙洵看了一眼沈煉，沈煉的手已經按在刀柄上了。趙洵搖了搖頭，翻身下馬，跟著錦衣衛往皇宮方向走。
他本來以為回京之後，至少能先回百草園洗個澡換身衣服，結果連城門都沒出，就被截了。
這說明老朱一直在盯著他的行程，精確到哪天進城都算好了。
武英殿裡，朱元璋坐在龍椅上批奏章。
趙洵進殿，跪下行禮。
“草民趙洵，參見陛下。”
朱元璋沒抬頭，筆還在動，批完手裡那本奏章，又拿起下一本，翻開，繼續批。
趙洵跪在地上，一動不動。
殿裡隻有筆尖劃過紙麵的沙沙聲，和偶爾翻頁的響動。
一炷香過去了。
朱元璋還在批奏章。
趙洵的膝蓋開始疼了，但他不敢動，更不敢出聲。他在遼東跟朱棣混了半個月，差點忘了老朱是什麼人。朱棣再狠，也是小輩，老朱才是真正的猛獸。
又過了半炷香，朱元璋終於放下筆。
“趙洵，你知道咱為什麼叫你來嗎？”
“草民不知。”
“咱想問問你，”朱元璋的聲音很平，平的沒有任何情緒，“老四跟你說了什麼？”
趙洵的後背一涼。
不是封賞，是審問。
他在遼東的每一天，老朱都知道。朱棣在帥帳裡跟他單獨說的那些話，老朱也知道。錦衣衛的眼線不隻是沈煉，還有別人。
“陛下，燕王殿下問草民，那些瓶子能不能批量製作。”
趙洵沒猶豫，直接說了。
因為他知道，這種事瞞不住，老朱既然問了，就說明已經知道答案了，現在隻是看他說不說實話。
“你怎麼答的？”
“草民拒絕了。”
“為什麼拒絕？”
趙洵抬起頭，直視龍椅上的朱元璋。
“因為草民知道，這東西隻能陛下用，不能藩王用。”
朱元璋盯著他，趙洵也看著朱元璋，兩個人對視了五息。
然後朱元璋笑了。
不是冷笑，是真笑，笑聲在空曠的大殿裡回蕩。
“好小子，你倒是聰明。”
趙洵沒接話，繼續跪著。
“咱本來還擔心你被老四拉攏了，”朱元璋站起來，從龍椅上走下來，走到趙洵麵前站定，“現在看來，你還算識時務。”
“起來吧，咱不為難你。”
趙洵站起來，膝蓋酸的厲害，但臉上不敢露出來。
朱元璋走回桌前坐下，隨手翻開一本奏章，語氣變得隨意了。
“你這次立了大功，遼東邊軍兩萬多人的命是你救的，北元一萬二千騎兵是你打跑的，這功勞，咱心裡有數。”
趙洵心裡一鬆，來了，封賞要來了。
“咱封你為昭勇伯，食邑一千戶，賞黃金千兩，白銀萬兩，另外賜你京城宅院一座。”
趙洵愣住了，伯爵？
他一個人扭轉了遼東戰局，救了兩萬多邊軍，打跑了一萬二千北元騎兵，就封個伯爵？
丘福當年打了一場小仗就封了侯，他乾了這麼大的事，隻給個伯？
“怎麼，嫌少？”
朱元璋的聲音忽然冷了下來，趙洵後背的汗又出來了。
他知道老朱在乾什麼。
功高不賞，是帝王術裡最基本的操作。封太高，就是告訴天下人你不可替代，不可替代的人，在老朱眼裡就是威脅。
封低一點，讓你知道，你的一切都是皇帝給的，皇帝想給多少就給多少，你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格。
趙洵想明白了這一層，反而不慌了。
他站直了身子，拍了拍袍子上的灰。
“陛下，草民不嫌少。”
朱元璋挑了一下眉毛。
“但草民有個請求。”
“什麼請求？”
“草民想要總藥局的實權，”趙洵的聲音很平，“不要虛職，要能調人，調藥，調銀子的實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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