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表情跟在看一條蟲子差不多。
楊過蹲在水裡，渾身狼狽。
他擦了把臉上的水，抹開擋視線的頭發，心裡把這隻醜鳥的祖宗八代全問候了一遍。
先天初期頂峰的內力打上去，跟撓癢癢差不多。五品一陽指點在這鳥胸口上連個白印都留不下。
它那層皮肉到底是什麼做的？莫非跟老村長家醃了三十年的老鹹肉一樣，越泡越硬？
洞口傳來陸無雙焦急的喊聲：
“相公！你沒事吧！”
楊過抬頭看了看洞口方向。兩個女人站在那裡，一個急得直跺腳，一個靠在石壁上，姿態閒散得像在看村裡兩條狗打架。
他發誓他看到程英嘴角翹了一下。
“程英，你是不是在笑？”楊過朝著洞口吼了一句。
程英的聲音從上麵飄下來，語氣淡得跟涼白開一樣。
“沒有。”
“我隻是在想，全真掌教被一隻雕追得滿地打滾，傳出去的話，呂文德以後大概不用在意全真教了。”
楊過氣得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這女人嘴巴真毒。比他上輩子在評論區遇到的杠精都毒。
行，程英，你給老子記住。等爺的傷好了，看怎麼收拾你。
神雕對他們的對話不感興趣。它重新走回那塊巨石邊，一隻爪子踩住那條菩斯曲蛇，低頭啄了一口蛇肉，嚼得嘎嘣嘎嘣響。
吃得特別香。
楊過看著那條金蛇被啃了一口，心都在滴血。
那是他突破瓶頸的機緣。他的蛇膽。
被一隻鳥當零嘴嚼了。
他從水潭裡站起來，往岸邊走了幾步。
神雕立刻昂起頭，一雙大眼珠子瞪過來，喉嚨裡發出低沉的警告聲。
楊過停下來，舉起雙手。
“行行行，你吃，你慢慢吃，都是你的。”
他趟著水退到了水潭的另一頭，蹲在石壁下麵。
渾身上下沒一塊好地方。後背五道爪痕還在滲血，屁股上挨的那一下更狠，坐下去的時候差點沒跳起來。
他坐在潭邊，運轉九陰真經修複傷勢。純陽內力在經脈中循環，後背的傷口止了血，但深層的瘀傷還得養上幾天。
楊過看著遠處神雕津津有味地啃蛇，腦子開始轉。
硬來肯定不行。這畜生的皮糙肉厚遠超他的想象，他現在的功力打不穿它的防禦。
但他注意到一件事。
神雕啃了幾口蛇肉之後，把剩下的半截蛇身扔到一邊。然後走到另一塊石頭後麵，叼出了一堆草藥，大口大口地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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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斯曲蛇有劇毒。神雕吃蛇之後用草藥解毒，這是長年累月形成的習慣。
也就是說，蛇膽的毒性連神雕都得小心對付。
腦子裡有了主意。
楊過從水潭裡撈起幾塊鵝卵石，在手心裡掂了掂。
他不急了。
這片山穀裡的菩斯曲蛇不止一條。神雕既然以此為食，穀中必然還有更多。
他不需要跟神雕搶食。他隻需要找到蛇群的巢穴，趁神雕不在的時候動手。
打不過你，我還繞不開你？
前世上網衝浪的第一課：打不過就加入，加入不了就迂回。
楊過站起身，一瘸一拐地朝洞口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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