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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請進~”一個溫柔的聲音從房間裡傳出來。
沈三上前推開門。
房間的正中間是一座白玉蓮觀音,一個身穿白青色衣袍的女子盤腿背對著門口,頭發用一根白玉簪子固定。
那人雙眼微閉,左手持佛珠,右手敲著木魚,嘴巴一張一閉地念著心經。
碧瑤站在門口許久沒有說話,看著對方的背影恍若隔世。
自母親來到天相寺之後,每一年她都按照之前說好的時間來看她,但每一次都會被拒絕,所以碧瑤已經快兩年沒有見過眼前這個女人了。
“我哥在哪?”
蕭爍吃驚的看向碧瑤,拉了拉碧瑤的衣袖,小聲側著身體“碧瑤妹妹,你不應該敘敘舊嗎?這麼直接!”
碧瑤白了一眼蕭爍“我比你大!”
兩個人掙執之時,那木魚聲不知道何時已經停止了。
戛然而止的念經聲,讓二人停止了爭吵。
碧瑤大步向前,走到女人的麵前站著,看著眼前這張無比熟悉的臉,碧瑤無措的捏了捏自己的衣角。
深呼吸一口氣,挺直身體,直視對方“哥哥在哪裡?”
“嗒~嗒~嗒……”
悠長的木魚聲再次響起,伴隨著陣陣念經聲回響在整個房間。
麵前的女人像佛祖忠誠的信徒,神態坦然,氣質寧靜,從始至終都未睜過眼,剛剛的停頓像是錯覺。
碧瑤半蹲在對方麵前,一字一句問“娘,我問你,我哥去哪了?”
對方似乎沒有聽見,一手轉佛珠,一手敲木魚,嘴巴也一直在背著心經。
碧瑤終於忍不住了,伸手抓住了對方的木魚棒“別敲了,睜開眼看著我,沈魄在哪裡?你把他帶到哪裡去了?”
一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睛緩緩睜開,碧瑤被嚇了一跳,身體不自主的往後一躲,但手裡的木魚棒卻被緊緊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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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瑤直視對方的眼睛“娘,我哥呢?”
“娘?誰是你娘?我嗎……”女人一邊低語,一邊不斷的搖著頭。
突然,女人停下了動作,身體前傾,握住了碧瑤的手,激動著顫抖“是碧瑤嗎?是我的瑤瑤嗎?”
碧瑤高興的笑了,眼淚劃過眼角,一下子撲到了對方的身上,緊緊抱著。
“娘,你終於想起我了~你終於想起我了!”
蕭瓊溫柔的拍著碧瑤的背“娘的好乖乖,娘怎麼會忘記你呢~”
蕭爍站在一邊略顯尷尬,瞄了一眼沈三,發現對方依舊板正的站在碧瑤身邊,麵無表情。
碧瑤哭了一會,擦了擦眼淚,趁著蕭瓊清醒的時刻,著急的抓著對方的雙手“娘,我哥呢?沈魄,他有沒有來找你!”
蕭瓊皺了皺眉,愣在原地,環顧四周,喃喃自語“沈魄,沈魄又是誰?”
碧瑤雙手扶著蕭瓊的肩膀“沈魄是我哥,是你的兒子,你還記得嗎?”
蕭瓊低下頭,眼神左右亂飄,不自覺的又開始啃著自己手上的指甲。
“沈魄?沈魄?沈魄到底是……兒子!我的兒子!”
碧瑤激動的點頭“對,對,你兒子,他在哪?他是不是來看你了?”
蕭瓊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沈魄,沈魄是我兒子,他是兒子?不,他是女兒,她是我女兒!”
蕭爍激動的上前,不停地擺手“不對,不對,沈魄是你兒子,不是女兒,你女兒在這呢!”
蕭瓊抬眼看了一眼沈碧瑤,高興的點頭“對,女兒,你是我的女兒!”
碧瑤突然泄了氣,眼淚止不住的流出來“怎麼辦,哥,你在哪?我找不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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