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截胡老公跟聘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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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聘這天，申市下了點小雨。
謝序川換了身新軍裝，袖口的扣子係得一絲不苟。
兩個樟木箱子抬上車，紅綢子紮得整整齊齊，雨絲落在上麵，像撒了一層細鹽。
謝母站在門口送他：“到了孟家好好說話，別板著個臉。”
“嗯。”
“聘禮單子拿好，別弄丟了。”
“嗯。”
“見了人家姑娘，笑一笑。”
謝序川看了他媽一眼，嘴角動了一下，算是笑了。
謝母歎了口氣，揮揮手讓他走。
謝序川坐在車上，手裡攥著聘禮單子，腦子裡想著孟沅的樣子。
那天晚上她攥著他的衣領，手很燙，力氣不大，但很堅決。
車忽然在一家招待所前停下。
“怎麼停了？”謝序川問。
司機指了指前麵：“先生，前麵有人攔車。”
謝序川抬頭，看見一個女人站在招待所，拎著一個包袱，正朝這邊看。
孟沅。
他愣了一下，隨即下車。
孟沅穿著一件素淨的藍布褂子，頭發在腦後挽了個髻，臉上沒有脂粉，乾乾淨淨的。
“你怎麼出來了，是來接我的？”謝序川先開口。
“接你？”
她接他做什麼。
孟沅察覺不對，問了一嘴，“你去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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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孟家下聘。”
“下聘？”孟沅挑眉，“給誰？”
“給你。”
孟沅：“……”
好家夥，她要結婚了，她怎麼不知道。
“你去了也找不到我。”她說，“我已經跟孟家斷絕關係了，戶口遷出來了，一個人過。”
謝序川也明白了什麼：“什麼時候的事？”
“前兩天。”
孟沅看著他，腦子轉得飛快。
他要去孟家下聘，娶的是她，但孟國強那個德性，肯定以為是娶孟筱晚。
等謝序川到了孟家，兩邊一對，就是個天大的烏龍。
不過……她為什麼要讓這個烏龍發生？
謝序川是團長，嫁給他能隨軍，能離開申市。
時局馬上就要亂了，早點走比晚點走好。
而且，孟筱晚要是知道謝序川本來要娶的是她，那張臉得氣成什麼樣？
聘禮那些東西她不稀罕，但截了孟筱晚的胡，她很樂意。
“你想娶我？”她問。
“想。”
“行。”孟沅說，“我答應，但有一個條件。”
謝序川眉頭動了一下：“說。”
“一切從簡，領證，隨軍，不辦婚禮，不跟婆家住。”
謝序川看著她，等她說下去。
“我不是不認婆家。”孟沅的語氣緩了緩，“該儘的義務我會儘，該幫忙的時候我不會推辭。但我有自己的事要做，不想把時間花在人情往來上。”
謝序川沒有猶豫：“可以。”
“你答應了？”
“答應了。”
孟沅又看了他一眼。
這麼爽快？她原本準備了一肚子的話來說服他，結果一個字都沒用上。
“那現在去領證？”她試探著問。
“現在去。”謝序川幾乎是秒回。
……
孟家客廳裡，孟筱晚換了三身衣服。
她對著鏡子照了半天，終於滿意了。
“爸，謝序川什麼時候來？”她從樓上下來，第八次問這個問題。
孟國強看了看牆上的鐘：“應該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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