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火車上大出血的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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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宗耀眼睛一亮：“對，找謝景言！他是軍官，肯定有錢！”
孟國強沒理他。
他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三千塊，三天之內湊齊三千塊，不然筱晚就要被拉去抵債。
三個人往謝家二房去。
謝家二房住在城西一棟小洋樓裡，比孟家小一半，但收拾得乾淨體麵。
敲門等了沒一會，王玉珍來開門。
她看見孟國強，臉色就不太好看了。
上次孟國強把謝景言趕出門的事，她可記著呢。
“喲，孟先生，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親家母。”孟國強堆起笑臉，“景言在家嗎？我找他有事。”
“什麼事？”
“兩個孩子的事。”孟國強往裡麵看了一眼，“之前有點誤會，景言和筱晚的婚約，我想跟您商量商量，把日子定下來。”
王玉珍的目光在孟筱晚身上掃了一圈。
這姑娘長得確實不錯，身段好，臉蛋也周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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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孟家的事她聽說了，白芸被抓了，家產被孟沅捐了，現在孟家就是個空殼子。
“進來吧。”她讓開了門。
謝景言坐在客廳裡看報紙，看見孟國強進來，連站都沒站起來。
“景言哥。”孟筱晚怯怯地喊了一聲。
謝景言看了她一眼，“嗯”了一聲，繼續看報紙。
孟國強心裡罵了一句，臉上還是笑著。
“景言啊，之前的事是我不對，我糊塗了，你跟筱晚的事，我想好了，就按原來的辦，該多少彩禮就多少彩禮。”
王玉珍在旁邊冷笑了一聲：“孟先生，你倒是想得美，你那個家現在什麼情況，你自己不清楚？”
孟國強的笑容僵住了。
“你家那個大閨女把房子全捐了，你老婆還在局子裡關著，你拿什麼嫁女兒？”
王玉珍的語氣不緊不慢，但每個字都像刀子。
“要我說，這門親事能成就不錯了，彩禮？十塊錢，愛要不要。”
孟國強的臉漲得通紅：“十塊錢？你這是打發叫花子！”
“那你找別人去。”王玉珍站起來，做出送客的姿勢。
孟筱晚的臉白了。她拉了拉孟國強的袖子：“爸……”
孟國強咬著牙，拳頭攥得咯咯響。
他想起賭場那個壯漢的話。
十塊錢，總比抵債強。
至少女兒嫁給軍官，那些人總不敢來抓一個軍官的妻子，找自己麻煩時，也得掂量掂量他身後背靠的謝家。
這樣一想，好像也沒那麼難以接受了。
“行，”他從牙縫裡擠出字來，“十塊就十塊。”
王玉珍挑了挑眉，沒想到他真的答應了。
謝景言放下報紙，看了孟筱晚一眼，眼神卻不似從前那般熱絡溫柔。
孟筱晚的心涼了半截。
但她沒有退路了。
媽還在局子裡，舅舅是個廢物，爸也指望不上。
謝景言是她最後一根稻草。
“景言哥，我能單獨跟你說幾句話嗎？”她小聲說。
謝景言猶豫了一下，站起來，帶她去了陽台。
孟筱晚關上陽台的門，轉過身，眼淚已經掉了下來。
“景言哥，之前的事……我是被逼的。”
她低著頭，聲音發顫，“我爸說如果我不答應，就把我趕出去，我沒有辦法……”
謝景言看著她哭，臉上的表情鬆動了一點。
“我們家以前一直是孟沅的母親做主，家裡也一直被孟沅把持著，她讓我做什麼我就得做什麼，這次，我隻是表露出來一絲不願意，她就……就把家產都捐了。”
孟筱晚擦了擦眼淚，“我心裡一直隻有你。”
這番話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甚至還表達她為了和謝景言在一起，把家產都弄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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