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給王營長針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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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裡，幾個護士站在一起交頭接耳。
一個小護士忍不住小聲說：“孟大夫太厲害了，就看了一眼神色，問了幾句，就把病看出來了，比儀器還準。”
另一個附和：“是啊，張大夫跟了一年的老病號，她幾分鐘就看出來了。”
“張大夫的臉色可不太好……”
“噓，小聲點。”
張大夫的診室在一樓東邊，門關著。
他坐在辦公桌後麵，麵前攤著幾本病曆，但一個字也沒看進去。
有人敲門。
“進來。”
一個小醫生探進頭來，二十五六歲的年紀，笑起來一臉諂媚。
他是張大夫帶的醫生，姓錢，醫院裡的人都叫他小錢。
“張大夫，您還沒下班呢？”
“什麼事？”張大夫的語氣不太耐煩。
小錢走進來，把門關上，壓低聲音：
“張大夫，今天那個女大夫的事，我聽說了，那個病人是您的老病號吧？跟了一年了，她倒好，來了就給搶走了。”
張大夫沒說話，手指在桌沿上敲了兩下。
“有什麼了不起的，”小錢的嘴角往下撇了撇，“不就是運氣好嗎？撞上一個典型的病例，誰看不出是膽囊的問題？上次她那個手術，誰知道怎麼做下來的？說不準是衛生隊那幫人幫她打的下手，她就縫了最後幾針。”
這麼年輕的醫生，還是個女醫生，能有什麼真本事？
說不準是背靠謝團長，安排了這場事故給她鋪路。
反正“真相”怎麼樣，還不是那些人的一句話的事。
張大夫看了他一眼，沒接話。
小錢見他不說話，膽子更大了，往前湊了湊：
“張大夫，您別往心裡去，她就那麼回事，今天運氣好，明天運氣就不一定了。”
“外科手術哪有那麼簡單？說不準明天那台手術就出什麼意外……”
“行了。”張大夫打斷了他，“不要亂說話，關乎到病人的性命，這種事情怎麼能開玩笑？”
“是是是，還是張大夫大人大量，不跟他們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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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大夫眼底卻閃過一道暗光。
四年。
他在這家醫院乾了十五年，從住院醫乾到主治，從青年乾到中年。
現在，孟沅來了，什麼都沒乾，就占了他的診室，搶了他的病人。
那台肝臟手術，他沒在場，不知道她到底做了多少。
也許真的像小錢說的，是別人幫她打的下手，她隻縫了最後幾針。
至於膽囊那個診斷，誰看不出來？那個病人的症狀那麼典型，他隻是沒有往那方麵想而已。
張大夫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裡，攥成了拳頭。
不是他的錯。
是那個女人太會搶了。
說了一會兒，小錢就走了。
張大夫的腦海裡卻回想著他的話。
“說不準明天那台手術就出什麼意外。”
張大夫閉了一下眼睛。
要是真的出意外了呢？那大家也隻會認為，是孟沅那個女人沒本事，之前的手術隻是她運氣好，難堪大任。
出了這麼大的醫療事故，再想留在醫院，可就難了……
中午，孟沅在醫院食堂吃的飯。
醫院還有員工餐，免費的，對這個年代的人來說，算得上一份非常好的工作了。
下午沒有病人，大多數人都習慣了早起來看病，除非是急症，才會下午來。
閒著也是閒著，孟沅坐在診室裡翻完了半本醫學雜誌，到點下班。
回到家屬院時。
院門虛掩著。
進了門，就看到謝序川站在灶台前，正在切菜。
聽到動靜，謝序川抬頭看向門邊，冷冽的雙眸裡目光柔和。
“回來了，去休息會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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