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京市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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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不到明天再來。”
吳忠的聲音堅決，手裡的木棍在地上戳了戳，戳出一個小坑。
吳永明歎了口氣，把煙掐滅了，沒有再點。
巷口傳來腳步聲。
孟沅拎著挎包走出來，穿著一件素淨的淺藍色碎花襯衣，衣擺紮在黑色的卡其褲裡，頭發隨意地紮了個低丸子。
吳忠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從地上站起來。
腿蹲麻了，晃了一下，被吳永明扶住了。
他推開兒子的手，拄著木棍，朝孟沅走過去。
“孟大夫！孟大夫！”
孟沅停下來，看了他一眼，覺得麵熟，又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
吳永明跟上來，站在吳忠旁邊，臉上帶著笑，語氣很客氣。
“孟大夫，您還記得我嗎？上次在車站，我爸暈倒了，是您救的，我叫吳永明，這是我爸吳忠。”
孟沅想起來了，點了點頭。
“記得，老人家身體好了？”
“好了好了，多虧了您。”吳永明搓了搓手。
“我們今天來，就是想當麵謝謝您。”
孟沅擺了擺手，語氣很隨意。
“不用謝，治病救人是醫生的本分，你們回去吧，不用放在心上。”
她說完就要走。
吳忠盯著她的臉，眼睛越瞪越大，嘴唇開始發抖，手裡的木棍差點沒拿穩。
他伸出手，聲音發顫，像是在確認一件很重要的事。
“孟大夫，我能問您一個問題嗎？您父親是誰？”
孟沅停下來，看了他一眼，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我沒有父親，生父不明，從小在養父家長大。”
吳忠的手抖得更厲害了，眼眶紅了，聲音從嗓子眼裡擠出來，又乾又澀。
“那您母親……是不是姓秦？”
孟沅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眼睛眯了起來，看著吳忠那張滿是皺紋的臉，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
“你怎麼知道？”
吳忠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順著臉上的皺紋往下淌，滴在淺灰色棉布衫的前襟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濕痕。
他的腿軟了一下，往後退了一步，被吳永明扶住了。
“小小姐……您是小小姐……您一定是少爺的女兒！”
孟沅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你叫誰小小姐？你到底是什麼人？”
吳忠擦了擦眼淚，吸了吸鼻子，聲音還在抖。
“小小姐，我叫吳忠，以前是秦家的仆人，我伺候了少爺二十多年，告老還鄉才回了老家。”
“您長得跟少爺年輕時一模一樣，我不會認錯的，少爺找了您母親很多年，一直沒有消息，您母親……秦婉玉，她現在在哪兒？”
孟沅沉默了。
安靜了一會兒，她才淡淡地開口。
“我母親去世了，很多年前就去世了。”
吳忠的眼淚又湧了出來，這次比剛才更凶，整個人像是被人抽走了力氣，靠在吳永明身上。
肩膀一抽一抽的，嘴裡含混地念叨著。
“少爺找了這麼多年……找了這麼多年……沒想到……”
吳永明扶著他爸，臉上露出為難的表情，朝孟沅點了點頭。
“孟大夫，我爸年紀大了，情緒容易激動，您別見怪。”
孟沅搖了搖頭。
“沒事，你扶他坐下歇歇。”
吳忠推開兒子，站穩了，用袖子擦了擦臉，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小小姐，少爺一直在找夫人，隻是沒想到，兩人分別時，夫人竟然還懷了身孕……要是知道您長這麼大了，少爺一定很高興，不如您跟我回京市，我帶您去和少爺相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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