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本縣主也不是好欺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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婦人一聽有登記冊子，臉色便有些發白，卻不肯鬆口：“我……我是別人送的！別人在你們這兒買了送我的，我哪知道是誰買的！”
雲錦微微挑眉，依舊不急不惱：“無妨。別人送的也行。隻要你說出是誰送的，我照樣能查。我錦瀾坊的客人，每一位店裡都有記錄。”
圍觀的人群裡傳來低低的議論聲。
那婦人被雲錦的態度逼得有些發慌，乾脆撒起潑來：“我不管！反正就是你們家的東西！我的臉爛了，你們就得賠！你們要是仗勢欺人，我……我就去告官！”
雲錦淡淡道：“既然你非要這麼說，那我便請一位大夫來給你看看，你這臉上的疹子，到底是什麼東西弄的。正好，薇草堂就在隔壁，劉大夫的醫術想必大家都是信得過的。就請他過來替你瞧瞧。”
“不行！”婦人立刻尖聲拒絕，“你們都是鄰居，誰知道他會不會包庇你！要請大夫，得我自己請！”
雲錦點了點頭：“你請的大夫，我也不放心。既然這樣……”
她轉頭看向圍觀的人群，提高了聲音，“不知在場的各位，可有懂醫術的？若是有，請站出來替我二人主持個公道。”
話音剛落，人群裡便擠進來一個清瘦的老者，穿著一身半舊的靛藍直裰，花白的胡子梳得整整齊齊，正是高太醫。
他撥開人群，走到中間，看看那婦人，又看看雲錦，板著臉道：“老夫略通醫術。你們這是怎麼回事？這位東家，你們鋪子裡的東西出了問題，你理應負責。”
那婦人見來了個替她說話的，立刻湊上去，指著自己的臉道：“這位老大夫，還是你說了句公道話，你幫我看看，你看看我的臉，是不是被那黑心皂害的！”
高太醫煞有介事地湊近看了看，又讓她把臉側過去，借著日光端詳了片刻，忽然皺起眉頭，“咦”了一聲：“你這臉上的紅疹，怎麼像是塗了一種草汁。”
那婦人一愣：“什麼草汁？你……你別胡說啊？！”
高太醫捋著胡子，慢條斯理地道：“老夫行醫多年，見過這種疹子。有一種叫‘紅見愁’的野草，汁液塗在臉上，過個一兩日便會長出這樣的疹子，又紅又癢，看著嚇人，其實洗上幾回臉便消了。這東西不傷皮肉，隻是看著厲害罷了。”
那婦人臉色驟變，大聲嚷嚷：“你胡說！什麼紅見愁綠見愁的！我看你分明是被他們收買了！你……你跟他們是一夥的！”
高太醫頓時也不樂意了，胡子一吹，瞪眼道：“老夫不過是個過路的，是你自己拉著老夫給你看，老夫實話實說，你倒反咬一口。天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他轉向雲錦，搖了搖頭，歎了口氣，“姑娘，你怕是被人訛上了。這臉上的疹子，分明是自個兒塗的草汁，跟你的皂沒有半分乾係。老夫言儘於此，告辭。”
說罷一甩袖子，轉身便走。
那婦人還要再鬨，人群外忽然傳來一道威嚴肅穆的聲音：“怎麼回事？誰在這裡鬨事？”
眾人回頭一看，隻見兩個佩刀捕快撥開人群走了進來，正是京兆尹的人。
當先那捕頭掃了一眼地上的婦人，又看了看雲錦，冷聲問道：“怎麼回事？誰報的官？”
“我！”雲錦應了一聲，接著將事情經過簡述了一遍，末了道，“這位大嫂說買了我的花皂用了爛臉，卻拿不出皂，也說不清何時買的、何人所送。我鋪子裡每日售貨都有登記，若真是我們的東西，我自當賠償。可若是有人蓄意訛詐，那便是另一回事了。”
捕頭點了點頭，轉向那婦人，沉聲道：“這位大嫂，你說錦瀾坊的花皂害了你，那你手裡的皂呢？若丟了，可有旁人能證明你買過？若什麼都沒有，我們也沒法幫你。你若想告狀，得先有證據。”
那婦人見官差來了，態度也軟了幾分，支支吾吾道：“我……我回去找找。”
這時，人群裡一位夫人忽然開口道：“這位夫人，你說在錦瀾坊買的花皂，我倒有些好奇。我也是錦瀾坊的常客，他們家的東西每一樣都有登記，這事我可以作證。
他們鋪子裡。哪日賣了哪款給哪位夫人，冊子上清清楚楚。這位夫人麵生得很，不知府上是哪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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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婦人臉色更加難看了，嘴裡含含糊糊地道：“我……我不是哪家的，我就是個尋常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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