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反而讓顧念提高了警惕。
“他在等消息。”顧念嚼著乾糧，跟陳北分析。
“要麼等京城回信，要麼等杜鐵山表態。在此之前，他不會再主動跟我們衝突。”
陳北表示理解。
“那我們現在——”
“照常。你帶人檢查水力設備的磨損情況，能修的修，不能修的拆了帶走。”
下午，第一批專家回來了。
王誌遠和趙工從後門溜進院子，灰頭土臉，但精神亢奮。
“顧同誌！”王誌遠直接衝進來，把一遝紙攤在桌上。
“青陽縣西北方向四十裡有一座露天鐵礦，品位不低！”
顧念隨手翻了兩頁。
“能用？”
“太能用了！”王誌遠解釋道，“如果在那附近重新選址建高爐，原料運輸距離能縮短三分之二。而且那一片地形封閉，三麵環山，隻有一條窄道進出。天然的隱蔽位置。”
顧念把那幾頁數據收起來。
晚上，李建國帶著老趙和軍醫小楊也回來了。
“土壤和水質數據都采集完了。”李建國把便攜檢測儀的數據導出來，“青陽河上遊水質優良，適合灌溉。但下遊靠近城牆那一段已經有輕度汙染——應該是鐵器作坊的廢水排放造成的。”
“這個以後再處理。選址的事定了嗎？”
“王工推薦的那個位置我也去看了，確實不錯。水源充足，有現成的山洞可以改造。唯一的問題是——離青陽縣四十裡，中間有一段路需要自己開。”
顧念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四十裡，古代人走路大半天。
但對他們來說——有儲物戒裝物資，有賀蘭舟開路，四十裡不是問題。
關鍵是這個新地點不在任何衙門管轄範圍內。
“行，就那兒。”顧念拍板。
到了第三天深夜，陳嶼終於回來了。
他比其他人晚了將近一天，進門的時候渾身是泥，采樣箱被塞得滿滿當當。
“二哥，你去哪兒野了？”
陳嶼一屁股坐在地上，把采樣箱推給顧念。
“我多跑了一個點。王工說的那個鐵礦旁邊，我發現了一個溶洞。”
他頓了下，換成通俗說法，“石灰石儲量很大。如果能利用起來，就能在當地直接燒製水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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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念眼睛亮了。
水泥。
有了水泥，就不用從現代運了。
“數據完整嗎？”
“完整。回去讓實驗室跑一遍配比，我有把握。”
顧念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
“各位，任務完成。明天一早，收拾東西，撤。”
七個專家加上陳北和賀蘭舟，都看向她。
“不再等等了？”陳北問。
“已經三天了。”顧念掰著手指頭算，“李德全的信送出去快三天了，杜鐵山那邊隨時有回應。我們不能等到兵臨城下再跑。”
賀蘭舟最先響應。
“明天幾點？”
“天亮前。”顧念從儲物戒裡掏出一張紙條，遞給陳北。
“這個交給周景珩。我們走了之後，他按上麵寫的做就行。”
陳北接過去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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