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蘇燼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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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燼辭。
他單手拎著摩托車頭盔，另一隻手提著一個精致至極的蛋糕盒。盒子是深邃的墨綠色，上麵燙金的logo即便隔著一段距離也清晰可辨：那是市中那家需要提前三個月預約非黑金VIP不得入內的頂級甜品店，“Le Reve”。
蘇燼辭走進來，黑色碎發因為摘頭盔的動作有些淩亂，幾縷落在額前。耳骨上一排細密的黑色耳釘，用極細的黑色鏈條連到耳垂，墜著一片小巧的白玉羽毛，隨著他的走動輕輕搖晃。
他的臉是那種極具攻擊性的俊美。眉骨高，眼窩深，鼻梁挺拔，唇形清晰，下頜線條利落如刀削。但最抓人的是那雙眼睛漆黑的瞳孔裡仿佛永遠噙著一層薄霧，看人時總帶著三分懶散、三分玩味，還有三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危險。
蘇燼辭走進講堂，皮鞋踩在地麵上的聲音不重，但在落針可聞的寂靜中，每一步都清晰可聞。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驚訝、羨慕、畏懼、嫉妒、不屑種種情緒在空氣中無聲碰撞、交織。
蘇燼辭完全沒有察覺自己成了焦點。他徑直朝著最前排走去，目光沒有在台上停留，仿佛那個正在講話的學生會主席隻是一道無關緊要的背景。
走到第一排最中間那兩個一直空著的位置旁，靠過道那個是他的，靠裡的那個本該是陳梟的，但陳梟今天坐了第二排。
蘇燼辭隨手把那個昂貴的蛋糕盒放在了裡側的空座位上，然後自己才懶洋洋地坐下，長腿隨意伸展，幾乎要碰到前排的椅背。他把頭盔放在腳邊，身體往後一靠，終於抬起眼，目光投向講台。
台上，溫硯衡的演講恰好到了尾聲。
“聖櫻的榮耀需要每一位成員維護，無論出身。”溫硯衡的聲音依舊平穩，好似剛才的插曲從未發生。但若有人仔細觀察，會發現他握著講稿的手指，微微收緊。
“但請記住，特權並非肆無忌憚的資本，優秀也非高人一等的借口。”他說到這裡，語速稍稍放緩，霧霾藍的眼睛掃過台下，在某個方向極其短暫地停留了刹那，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望各位，好自為之。”
最後四個字，他說得很輕卻字字清晰，像是冰珠落在玉盤上，清脆帶著不容置疑的警示意味。
話音落下，台下靜了一瞬，然後掌聲響起。
例行公事的掌聲並不熱烈，能說是有點敷衍。前排核心圈的人拍得最懶散，後排平民區倒是掌聲真誠些，但也透著小心翼翼。
溫硯衡微微頷首轉身，銀色的長發在空中劃過一個利落的弧度，隨即消失在舞台側方的幕布後。
幾乎是在他身影消失的同一秒——
蘇燼辭站起身，拎起那個蛋糕盒，在眾目睽睽之下，朝著後台方向走去。
“嘶……”
台下響起一陣壓抑的吸氣聲。
趙子航眼睛瞪得溜圓，身體前傾，幾乎要從座位上彈起來。他壓低聲音，對旁邊的陳梟說：“梟、梟哥，辭哥這是要去找溫主席麻煩？因為剛才那幾句……”
陳梟頭都沒轉，依舊保持著靠坐的姿勢，隻從喉嚨裡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嗯？”
是回應，還是單純的鼻音，沒人聽得出來。
趙子航卻以為自己得到了肯定，更激動了，轉頭對另一邊的人小聲說：“你看！我就說！辭哥剛才遲到進來，溫主席雖然麵兒上沒反應，但那句‘好自為之’明顯是衝著辭哥去的！現在辭哥肯定是要去討說法了！”
他旁邊是個戴著黑框眼鏡，看起來有些文弱的男生，聞言縮了縮脖子，聲音更小：“不、不會打起來吧？我聽說蘇燼辭打架很厲害的，上學期把隔壁體校來找茬的五個人都打進醫院了……”
“打起來？”後排一個耳朵尖的女生聽到了，忍不住插嘴，語氣裡帶著興奮和擔憂，“不能吧？溫主席可是學生會主席，蘇燼辭再橫，也不能直接動手啊……”
“那可不一定。”另一個男生撇嘴，“蘇燼辭什麼時候按常理出過牌？上學期不還把副校長侄子的車給砸了？最後不也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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