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新鮮的“白蓮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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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校董看著緊閉的門，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李董則重重“哼”了一聲，低聲罵了句：“目中無人！”
劉主任眉頭緊鎖，看著站在那裡努力維持笑容的白妄言，欲言又止，最終隻是歎了口氣。
白妄言低著頭，指甲深深陷進掌心，帶來尖銳的刺痛才勉強維持住表情，沒有讓心底那翻江倒海的屈辱憤怒和野心得不到滿足的饑渴顯露出來。
溫硯衡……
最後一排……
重點觀察……
他默默咀嚼著這幾個詞，每一個字都像一根針，紮在他極度敏感和自卑，又因此催生出強烈自負和野心的心上。
等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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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妄言在心裡對著那扇已經關上的門，無聲地冷笑。
行政樓的走廊鋪著厚厚的地毯，腳步聲被吸收，顯得格外空曠安靜。巨大的落地窗外，是聖櫻高中精心修剪的園林和遠處古典華麗的建築群，陽光明媚，一切都顯得光鮮靚麗。
溫硯衡和林晚並肩走著，兩人之間隔著一拳左右的距離，誰都沒有先開口。
直到走過一個拐角，確定徹底遠離了那間會議室，林晚才嗤笑一聲，聲音裡是毫不掩飾的嘲諷：
“嘖，好大一朵新鮮的白蓮花，還是帶刺的。道行不深，野心不小。看你的眼神，藏都藏不住，那股子恨不得立刻把你從那個位置上拽下來自己坐上去的勁兒，隔著三米遠我都聞到了。”
她側頭看了一眼溫硯衡完美的側臉輪廓，繼續道：“‘不給學長丟臉’？他以為他是誰？也配跟你綁定？臉可真大。真當別人聽不出他那點小心思？無非是想借著你的名頭，狐假虎威道德綁架，讓你不得不‘照應’他。算盤打得倒精。”
溫硯衡臉上沒什麼表情，在西裝褲口袋裡拿出一片獨立包裝的消毒濕巾，慢條斯理地撕開包裝，開始擦拭每一根手指。
從指尖到指縫，動作細致而專注。嚴重的潔癖在此刻顯露無疑，似乎剛才與某些“不潔”的人物同處一室，接觸了空氣，都需要徹底清潔。
“一個被突然架到高處，腳下卻空無一物的可憐蟲罷了。”他沒什麼情緒，像在評價一件與己無關的事，“拚了命想證明自己配得上這個位置，又時時刻刻害怕摔下來粉身碎骨，所以急不可耐地想抓住點什麼，踩下點什麼，來讓自己顯得站穩了，顯得高了。”
他擦完手指，將用過的濕巾對折，指尖一彈，那片白色的小方塊劃過一道精準的拋物線，無聲地落入幾米外的垃圾桶入口。
“至於張啟明……”溫硯衡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無非是想在董事會裡，給他那個平民出身的小團體增加點籌碼，攪攪這潭水，看能不能摸到點魚。這個白妄言，就是他扔進來的那顆石子。成績或許是真不錯，但也就是顆石子。”
林晚讚同地點點頭：“石子扔進水裡，是想聽響，看漣漪。可惜，咱們這潭水，底下礁石暗流太多，一顆小石子，怕是連個像樣的水花都濺不起來，就得沉底。”她想到溫硯衡的安排，又笑了，“不過，你把他安排在A班最後一排靠窗，那旁邊可是陳梟那個一點就著的火藥桶，脾氣上來了六親不認的主。你這安排，可真是‘貼心’又‘周到’啊。”
溫硯衡已經走到了樓梯口，聞言腳步未停。他嘴角那絲弧度加深了些，眸子裡悄然浮現惡劣的趣味。
“陳梟最近太閒了，精力過剩，籃球社那點訓練不夠他發泄的。給他旁邊放個‘樂子’，省得他沒事找事。至於這位白同學……”
他想起剛才那雙看似清澈實則深處藏著嫉恨和野心的眼睛，眼底閃過厭煩。
“他最好真的隻是想‘努力學習’，當個安分守己的‘好學生’。否則，A班的淘汰機製，運行了這麼多年，不會因為他是誰推薦進來的，就網開一麵，變得遲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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