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單圈計時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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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塹灣。
名字聽著氣勢磅礴，實際上是一片位於城市邊緣填海造陸後卻又因資金鏈斷裂而爛尾的荒涼之地。
巨大未完工的鋼筋混凝土高架橋骨架，如同被巨人生生撕扯斷的巨型昆蟲殘骸，突兀地矗立在漆黑的海岸邊。
橋體粗糲猙獰，裸露的鋼筋鏽蝕扭曲，指向陰沉沉的夜空。遠處未完工的摩天大樓隻建了一半，黑洞洞的窗口像無數隻失去神采的眼睛，沉默地凝視著下方。
沒有路燈，隻有慘淡的月光。賽道上鋪設的詭異的冷紫色霓虹燈帶。
那些燈帶沿著扭曲的賽道蜿蜒，發出不祥的熒光，在濃重潮濕的海霧中暈開一片迷離而虛幻的光暈。海風呼嘯著從橋墩和鋼筋骨架間穿過，發出鬼哭狼嚎般的尖嘯，伴著鹹腥濕冷的氣息，穿透單薄的衣物，直往骨頭縫裡鑽。
這裡不像賽道，更像某個被遺忘的舉行邪惡儀式的祭壇。
然而，此刻這祭壇卻異常“熱鬨”。
“起點”區域一段相對平整寬闊的橋麵已經聚集了黑壓壓的人群和各式車輛。
震耳欲聾的電子音樂從幾個巨大的便攜音響中炸開，混合著引擎時不時的暴躁轟鳴、男男女女的興奮尖叫和口哨聲，酒杯碰撞的脆響。
空氣中彌漫著昂貴的香水味、香煙味、輪胎摩擦的焦糊味，海風的鹹腥。
人群涇渭分明。
一部分是參賽者和他們的核心圈同伴，圍著車輛做最後的檢查、調試、互相吹牛打氣。
另一部分則是純粹來觀賽找樂子的富二代、網紅、小模特，他們聚在相對安全的區域，喝著酒，聊著天，目光不斷掃過那些價值不菲的鋼鐵機器和它們的主人，尋找著今晚的“獵物”和“金主”。
蘇燼辭的“黑曜”和溫硯衡的“灰羽”幾乎一前一後抵達，如同兩枚重磅炸彈投入嘈雜的池塘，瞬間吸引了全場的目光。
“黑曜”熄火，蘇燼辭長腿一跨下車，摘掉頭盔，隨手掛在車把上。黑色的碎發被頭盔壓得有些淩亂，他隨意扒拉了兩下，露出那張在冷紫色霓虹下愈發顯得俊美囂張的臉。耳骨上的黑色鏈條和白玉羽毛輕輕晃動，他嘴角噙著一抹對什麼都不太上心的慵懶笑意，但那雙黑眸掃過現場時，銳利似刀。
“灰羽”的車門以一個精準的角度向上旋開，溫硯衡下車。他依舊穿著聖櫻的製服，隻是脫了外套，隻餘煙灰色的襯衫。
銀色的長發被海風吹得微微拂動，冷光落在他沒什麼表情的精致麵容上，勾勒出清晰而清冷的輪廓。他站定，目光平靜地掃過這片混亂喧囂的場地，眸子裡映出詭異的紫光，波瀾不驚。
截然不同的氣質，同樣擁有瞬間攫取所有人視線的魔力。
“辭哥！溫主席！這邊！”周宇軒從人群中擠出來，興奮地揮手。他手裡拿著一個簡易的擴音器。
兩人走過去，陳梟也停好車跟了過來，臉上沒什麼表情，隻是眼神裡帶著躍躍欲試。
“人都差不多齊了！”周宇軒跳到一輛改裝越野車的引擎蓋上，舉起擴音器，刺耳的電流聲讓不少人皺眉。
“安靜！都安靜點！”周宇軒吼了一嗓子，音樂聲小了些，人群逐漸安靜下來，看向他。
“規矩，再他媽強調最後一遍！”周宇軒聲音洪亮，帶著興奮的顫抖，“單圈計時賽！賽道情況，來的路上都發圖給你們看過了，心裡有數！‘斷脊坡’、‘絞肉彎’、‘裂穀橋’各自珍重！賭注，自己私下商量，輸贏自負！”
他看著下麵一張張或興奮、或緊張的臉咧開嘴，露出一個瘋狂的笑容：“最後——老規矩！”
周宇軒拖長聲音，舉起一根手指：
“輸得最慘的那個今晚計時最慢的倒黴蛋！”他另一隻手狠狠向下一切，“過‘裂穀橋’的時候，不、準、減、速！”
“敢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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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人群瞬間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口哨和怪叫！
腎上腺素混合著酒精，在冷紫色的光暈和呼嘯的海風中瘋狂燃燒。
這才是他們想要的！
極致的危險，極致的羞辱，極致的踐踏他人的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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